第九章 灵前千行泪,寒夜故魂归。(1/3)
第九章灵前千行泪,寒夜故魂归
夜色沉如墨漆,整座侯府死寂得吓人。
白日里锦衣谈笑、两面三刀的大房众人,此刻尽数敛了嘴脸,只装出一副悲戚肃穆的模样,远远立在回廊暗处,假惺默哀、假意垂泪。
人人眼底藏着安稳窃喜。
那个碍眼的二少夫人没了,隐患除干净了,双胎稳稳落在侯府掌控之中,二老爷重病崩身、心神俱碎,往后二房群龙无首、任人拿捏,大房吞并基业、独霸家产的大计,已然唾手可得。
无人真心悲恸,无人真心惋惜。
唯独二老爷陈羽晟,一身素白丧衣,身形摇摇欲坠,单薄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折。
方才一口鲜血呕出,他本就缠绵多年的旧疾彻底加重,胸口时时翻涌刺痛,气血虚浮得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立都需死死扶着灵桌边缘,才能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府中下人、贴身侍从全都跪地苦劝,声声哀求:
“二爷!您身子为重啊!旧疾深重、气血大损,万万不可熬夜守灵,会彻底拖垮根基!您暂且回房休养,奴才们代为守灵,日夜不离,绝不会怠慢半分!”
可陈羽晟充耳不闻。
他缓缓摇头,动作迟缓僵硬,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赤红,布满纵横交错的血丝,沙哑的嗓音破碎得不成人形,带着偏执到癫狂的倔强:
“滚开。”
“谁都别劝。”
“她这辈子,忍了一辈子、让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
“在这侯府受够了冷眼、受够了磋磨、受够了委屈,生前无人护她、无人疼她、无人替她撑腰。”
“如今她走了,孤零零一个人,冷清清躺在这里。”
“我若再不肯守着她、陪着她,这世间,还有谁能护她?”
字字泣血,声声断肠。
无人再敢多言,只得伏地垂首,满心酸涩惶恐。
灵堂之内,白幔垂落如雪,满地素缟凄冷。
一口薄棺静静停在正中,棺木冰凉死寂,隔绝了阴阳两界,隔绝了他与她此生所有温柔朝夕。
那里面躺着的,是陪他清贫相守、陪他撑住残破二房、陪他忍尽侯府万千腌臜的莲儿。
是他温柔温顺、纯良赤诚、受尽委屈却从不愿告诉他半分苦楚的妻子。
陈羽晟一步步挪到灵前,双膝重重跪地,没有半点力气,重重磕落额头。
一声沉闷的响,砸在冰冷地面,也砸碎了满室寂静。
他抬手轻轻抚上冰凉棺面,指尖颤抖不止,掌心一片刺骨寒凉,那凉意顺着指尖钻进骨血,冻得他五脏六腑阵阵抽痛。
连日奔波在外,他一心为二房生计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