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遍寻无踪迹,老道抱稚离尘寰。(1/3)
休养数日,陈羽晟靠着一股不灭的执念强行压下缠身沉疴。
他依旧面色苍白、身形清瘦,唇间常年覆着一层病态的惨白,过往温润儒雅的眼底彻底褪去所有暖意,只剩风霜血泪沉淀后的冷沉与死寂。那场呕血濒死、几度断气的重创,折了他大半根基,可他不敢倒下、不敢懈怠。
灵堂亡妻未雪的冤屈、襁褓孩儿失踪的绝境,死死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他不敢病、不敢死、不敢瘫软半分。
靠着清儿暗中查探、府外旧部私访摸排,终于锁定了那日大房弃子的偏僻冷巷。
正是晨雾浓重、人烟稀少的城郊荒巷,巷口荒芜杂草丛生,地面冷硬潮湿,四下无铺无户,只有断壁残垣立在风里,凄清得让人心头发寒。
看着这片荒凉死寂的街巷,陈羽晟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他难以想象。
他那两个刚落地不足数日、嗷嗷待哺、连睁眼都尚且懵懂的孩儿,那日孤零零被丢弃在此,吹着晨风、挨着寒凉,无助啼哭、无人问津,该有多怕、有多冷、有多可怜。
一想到这里,他喉间腥甜隐隐翻涌,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发青。
他压下翻涌的悲怒,踏入巷中,从头至尾、细细走遍每一寸角落。
地面干净荒芜,无半点襁褓痕迹,无半点孩童残物,连一丝啼哭余响都未曾留下。
空荡荡的巷子,冷风吹过,只剩刺骨寒凉。
陈羽晟不肯死心。
这些日子,他隐下所有恨意,压下满身病痛,亲自站在巷口街头,逢人便问、见人便询。
往来挑夫、行脚商贩、邻巷住户、晨练老者,他一个个拦住,放低所有身段,字字恳切、声声急迫,询问那日清晨是否见过一对双胎襁褓孩童。
“老人家,可曾见过两个刚出生的孩儿?一胞双胎,裹着素色襁褓……”
“小哥,那日晨雾最浓之时,可曾听闻巷中有孩童啼哭?”
“大婶,求您仔细想想,两条小小性命,关乎一家存亡……求您告知半分踪迹!”
他素来矜贵自持、风骨凛然,何曾如此卑微求人、沿街追问。
可如今妻亡子散、家破临危,所有骄傲、所有风骨,早已被苦难碾碎成泥。
他一遍一遍询问,一遍一遍期盼,换来的却全是茫然摇头、一无所知。
“不曾见过。”
“那日雾太大,巷里无人走动。”
“荒巷向来冷清,哪来的襁褓孩童。”
声声答复,字字落空。
日复一日的搜寻、夜复一夜的落空,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彻底覆灭。
整条街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