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十八年沉局,稚子闻旧怨(2/4)
懒,他总会悄悄替二爷打理妥当,默默周全诸事。
一口一声温润清亮的“叔父”,唤得亲热又真挚,眉眼弯弯,满心孺慕与亲近。
可十八年来,这份赤诚炙热的亲近,换来的永远是陈羽晟的淡漠疏离。
陈羽晟看着这张属于大房的眉眼,看着这大房唯一的子嗣,心底翻涌的永远是莲儿惨死的血泪、一双孩儿离散的剧痛、十八年孤守血海深仇的寒凉。
他知孩子无辜,知他心性纯善、与世无争。
可他过不了心底那道坎。
他忘不了大房一家人的蛇蝎心肠,忘不了莲儿灵前泣血的冤屈,忘不了襁褓稚子被弃荒巷的绝望,忘不了自己十八年卧病隐忍、夜夜难眠的煎熬。
恨屋及乌,是人之本能,也是他十八年执念里,解不开的死结。
任凭陈一尧如何温顺讨好、真心相待,陈羽晟始终冷眼相对、不闻不理。
不斥责、不打骂,却也从不回应、从不亲近,永远侧身避开他伸出的手,淡漠错开他炙热的目光,将他所有的温柔亲近,尽数冷冷挡回。
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日复一日的疏离冷落,渐渐磨得年少的陈一尧心底满是茫然与难过。他不懂素来温和的自己,为何永远得不到叔父半句回应,不懂自己百般讨好、真心相待,为何始终换不来半分暖意。
这日暮春午后,暖风和煦,庭花盛放。
侯府后花园草木葱茏,假山嶙峋,绿荫蔽日。
陈一尧又一次带着亲手晾晒的滋补花茶,专程送来陈羽晟的院落,却依旧只换来二爷垂眸看书、视若无睹的冷漠。
他指尖攥着温热的茶盏,静静立在廊下,看着窗内清瘦孤寂的身影,眼底满是落寞委屈。
待陈羽晟起身入内室,他才默默退出院落,缓步走到后花园假山旁,独自驻足。
少年清秀的眉眼覆满浅浅愁绪,他垂着眸,小声念念叨叨,满是不解与难过:
“为何……叔父始终不肯理我?”
“我明明次次真心待他,日日为他分忧,事事顺着他的心意……从未有过半分不敬,从未存过半分恶意。”
“府中人人都说叔父清冷孤僻,可我总觉得他太过孤单、太过辛苦,满心寒凉,我只想好好陪着他、暖着他……为何他永远这般疏离我?”
年少轻柔的呢喃,随风散在绿荫深处。
他满心委屈、满心茫然,不解世间冷暖,不解长辈隔阂,只当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换不来叔父半分青睐。
他心绪沉沉,正欲转身离去,却听见假山另一侧,传来几道压低的窃窃私语,是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