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病躯护稚子 下药暗诛心(2/3)
锁着刻骨剧痛。
陈羽晟立在床前,静静看着他。
看着少年十指斑驳的血痂、磨烂的皮肉,看着他单薄脊背狰狞可怖的创口,看着他纯净半生、无辜半生,却因自己落得生死一线。
十八年他冷他、疏他、避他,视他为大房污点、家族余孽。
可到头来,满门大房皆豺蛇毒蝎,唯独这个被他冷落十八年的孩子,赤诚善良、知恩重义、敢断亲缘、敢舍性命,以最干净的本心,护住了最狼狈孤苦的他。
心口酸涩翻涌,比身上所有旧伤更痛千万倍。
大夫诊治完毕,再三叮嘱:“公子伤势极重,险死还生,需绝对静养,不可惊扰,更不可沾染寒毒邪气。二爷自身重伤缠身、旧疾崩裂,也需卧床调息,万万不可劳神耗力。”
言罢,大夫开好固本疗伤的汤药,反复交代服药禁忌,便匆匆离去。
可陈羽晟哪里敢休、哪里敢睡。
他遣退所有下人,只留自己一人独坐床前。
整整一夜,寸步不离、目不转睛。
他时时探察少年气息、细细擦拭他唇角血沫、轻轻为他掖好被角,但凡陈一尧眉头微蹙、气息微乱,他便即刻凝神查看,彻夜无眠、彻夜紧绷。
烛光摇曳,映得他面色惨白如纸,唇角血迹未干,眼底布满细密血红,一身重伤无人医治、无人照料,全然置之度外。
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床上这个舍命护他的少年。
可他万万想不到,大房的阴毒狠戾,早已超出人性底线。
侯府之内,大房众人惊魂落地,短暂的崩溃悔恨过后,尽数被滔天恐惧与狠戾取代。
今日之事,彻底撕破面皮、断尽温情。
陈羽晟已然彻底黑化、不惜血洗、立誓倾覆大房,若让陈一尧活着醒来,以他手中掌握的罪证、以他与陈羽晟的生死羁绊,大房满门必将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大房老爷眼底戾气丛生,狰狞阴冷,再无半分父子悔痛:“一尧留不得,陈羽晟更留不得!二人共生羁绊,一日不死,我大房一日无宁!”
大房夫人咬牙切齿,狠绝附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他二人皆重伤虚弱、无力自保,直接斩草除根!”
他们深知寻常刺杀已然无用,陈羽晟戒备森严、残躯亦有雷霆战力。
于是连夜动用侯府人脉权势,重金威逼利诱、许以滔天富贵,勾结宫中资深太医,布下阴毒绝杀毒计。
明面之上,以“宗族体恤、忧心晚辈伤势”为由,遣太医携御赐疗伤汤药,登门探视送药。
暗地里,早已在固本汤药中,掺入阴柔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