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案中藏旧案 佳人身世现(1/3)
钦差坐镇临时行辕,连日当堂核验人证、比对账册、轮番审讯一众涉案官绅与大房族人。原本只是侯府宗族倾轧、谋害主母、侵吞家产的案子,随着嫌犯互相攀咬、深挖罪责以谋求从轻发落,一桩尘封二十余年的旧案,顺着莲儿这条线索,突兀地浮出水面,瞬间让整桩案件再度升级。
最先吐露端倪的,是当年替大房老爷经手收买稳婆、协助处置莲儿产后双子的老仆。此人自知罪责深重,为求保命,不止交代了侯府内部的恶行,还主动供出一条隐秘信息:当年大房敢肆无忌惮害死主母莲儿,不仅仅是为了吞并二房家业,更是笃定莲儿无强大娘家靠山,就算惨死也无人出面翻案。可他偶然听见大房夫人私下闲谈,莲儿根本不是出身寻常书香门第的普通女子,当年她流落此地,刻意隐去了全部家世,刻意改换姓名,才嫁给了陈羽晟。
这条供词立刻引起钦差高度警觉。
他原本只将此案定性为地方官商勾结、宗族内斗害命,如今发觉受害人身份存疑,当即暂停对普通从犯的定罪,专门抽调人手,结合当年莲儿留存的贴身信物、遗物,反向溯源查证。
清宁别院内,陈羽晟靠在软榻之上,听完亲兵传回的消息,心头巨震。
他与莲儿相识之时,对方自称江南寒门文士之女,双亲早亡,孤身漂泊,无亲无故。这些年他只当妻子身世凄苦,满心怜惜,从未怀疑过她刻意隐瞒根底。如今听闻案中牵出隐秘,久病孱弱的身躯不由得微微颤抖,心口旧伤隐隐作痛。
陈一尧连忙伸手扶住他肩头,轻声安抚:“叔父切莫心绪激荡,伤身要紧。当年婶母刻意掩藏身份,必然有她的苦衷,我们跟着钦差的线索慢慢查证便是。”
陈羽晟喘着粗气,指尖摩挲着枕边一枚莲儿常年佩戴的白玉平安扣,这是妻子唯一的贴身信物,玉质温润精良,纹饰乃是宫廷制式的流云衔芝纹样,绝非寒门百姓能够拥有。他低声呢喃:“我只当她孤苦无依,才劝她忍让和睦相处,万万没想到给了大房肆无忌惮下手加害机会。若她真有不凡身世,当年为何要隐匿行踪,远走他乡,落脚此地与我成婚?”
钦差这边拿着白玉玉佩纹样、莲儿早年的笔迹、衣物织料样式,快马送递京城内务府核对存档。短短五日,京城传回回执,结果石破天惊。
莲儿本名苏小莲,乃是前朝致仕太傅苏文渊的嫡生独女。苏太傅一生刚正不阿,早年在朝堂之上弹劾当朝外戚权贵贪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