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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像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那你追一辆破卡车干什么?那些破烂值几个钱?你跑到我的订婚宴上闹,不就是想让我心软,想让我放过你?”
他把手帕随手丢在她面前,白色的帕子落在地上,很快就脏了。
“既然你这么缺钱,我倒可以帮你。”
陆京淮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手底下有一家会所,正缺你这种人。”
温予婕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一点一点变得清醒。
“自甘下贱的,只配做陪酒女,你不是缺钱吗?正好,那地方来钱快。”
他等着她哭,等着她求饶,等着她像以前那样红着眼睛说“陆京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却没想,沉默了几秒,她答应了。
“好。”
听到回答陆京淮本该高兴的,心底却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心底甚至升起一团无名火。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好啊,看着我们多年的交情上,我会去给你捧场的。”
说完,陆京淮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她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顺着墙慢慢滑下去。
肩膀一抖一抖地颤,牙齿咬着手背,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心底那股刻意压抑的酸涩一股脑涌了上来,她脊背弓起,对着垃圾桶一阵干呕。
除了几口泛酸的苦水,什么都吐不出来。
一个星期前,温恬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
“温小姐,医药费已经拖了很多天了,上面在催了,如果这个月底还不能交上,你妹妹的肾源就要重新排队了。”
她喉咙苦涩,“我会按时交上的。”
当初陆老爷子只说安排肾源,却不承担其余开销。
一笔笔昂贵的医药费像座大山,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尊严。
她不是下贱。
只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