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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名片她攥在手里攥了一路,回民宿的时候把它放在枕头旁边,和那个空了的骨灰盒并排摆着。
温予婕每天醒来都能看见它,她翻了个身把它压在枕头底下,又翻了个身把它抽出来,最后还是放在了枕头旁边。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没扔掉,也许是因为她隐约知道自己不太对劲了。
忘东西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她站在厨房里端着一碗粥,想不起来自己是要吃还是要倒掉,回家的路也越发记不清。
那种空白让她害怕,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
第四天早上,她拿着那张名片,沿着镇子东边的路找到了那间蓝白相间的小房子。
门上的风铃是贝壳做的,海风吹过来叮叮当当地响。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周衍开门看到她的时候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侧身让了让,“进来吧。”
房子不大,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划出细长的光条。
周衍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慢慢说。”
温予婕低着头,手指绕着杯沿转了一圈又一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小,“我忘东西,什么都忘,昨天的事今天就不记得了,有时候站在路上想不起来自己要去哪儿,还睡不着,一闭上眼就觉得旁边有人,伸手摸又没有,胸口闷,喘不上气,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坐着,坐到天黑。”
她停下来,咽了一下口水,手指攥紧了杯壁,“我是不是……疯了?”
周衍语气温和,“温小姐,你只是累了,你身体和大脑都在告诉你需要休息,不过你这种情况,需要去市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我陪你去,好不好?”
温予婕点了点头。
市医院在隔壁的县城,周衍开车带她去的。
检查做了整整一个上午,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把周衍叫到一边单独谈了一会儿。
温予婕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指紧张地拧在一起。
周衍刚出来,她立马站起来,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他不由失笑,“情况不太好,但也不像你想的那么糟,脑部有器质性变化的早期迹象,再加上严重的心理创伤,你的记忆障碍和情绪问题不是小事,不过好在发现得早,可以干预治疗,市医院这边有专门的康复科,条件不错,我会陪你留在这里治疗,你不用担心。”
温予婕看着他,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为什么要帮我?”
周衍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有个妹妹,很小的时候生了一场病,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