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2)
陆京淮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温予婕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杯水,看见他进来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旧照片。
地下室那盏忽明忽暗的灯下,两个人挤在一张窄小的床上,她窝在他臂弯里,脸上还沾着一小块面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是他过生日那天她非要做手擀面,面粉弄得到处都是,最后两个人笑成一团。
“你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我们,你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拍的,你说你许了两个愿,一个是希望温恬病好,一个是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你说过的话,你都不记得了?”
温予婕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眉头微微蹙起,手指不自觉地在杯壁上摩挲。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陆京淮几乎以为她终于想起来了。
可她抬起头的时候,眼底还是那片干净的茫然。
“……我有点模糊的感觉,很淡,但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衍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见陆京淮在病房里脚步顿了一下。
温予婕立刻从床上下来,走到周衍面前,自然地接过那碗粥。
然后她忽然环抱住他,把脸贴在了周衍的胸口,闷声说,“周衍,我不想治了,治疗好累。”
周衍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轻轻落在她后脑勺上,“不是说好了再试一轮吗?做完这轮我带你去看海。”
“你说的。”
“我说的。”
温予婕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倦极了的猫终于找到了暖炉。
而陆京淮站在两步之外,看着这个画面,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等温予婕走后,他才找回声音,“周衍,她为什么会生病?”
周衍抬眼看着他,眼神冰冷,“创伤应激、脑部器质性损伤,医生说是长期精神压力加上短期内连续遭受重大打击造成的,陆先生,你觉得她这半年多是怎么过的?肾源被抢,妹妹死在病床上,被人设计关进拘留所连妹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现在这样,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陆京淮站在原地,背上的伤口随着呼吸一抽一抽地跳着疼,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盯着周衍,眯了眯眼,“你对她的好,又有几分是真心?”
周衍抬起眼看着他。
“陆先生,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趁虚而入。”陆京淮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她记不得我是谁,记不得自己经历过什么,你现在对她做的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