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再访戴国(1/3)

正在庾卫寻思对策之际，哱拜已见了怒色，训斥儿子道：“承恩！庾主事救了我们的前程，怎么对恩人口出恶言？不来就不来啊，在庆王府也可以为我们做事嘛。”

说罢，又向庾卫赔了个笑脸：“是小儿冲撞了主事，还请恕罪。老夫愿意在邸中摆一场宴，权当给您赔礼了，如何？”

庾卫连忙推辞：“不用了。我还有差事要办，无法耽误。”

哱拜双眼一转，显出几分不快：“东旸，那你就送他走吧。”

刘东旸抱拳领命，将庾卫引到了另一道路上，二人并肩前行。庾卫偶然一瞥，看见他胳膊上有道疤痕，血渍都没完全干，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刘东旸愤恨甩开马鞭，骂道：“张维忠把我拘禁起来，非要逼着我供出哱老爷的罪。我咬着牙不肯说，就被他们连番毒打。背上还有好多道呢。”

庾卫感激抱拳：“军爷原来替我受了这么多罪，在下何以报答？”

“我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哱老爷。”东旸断然答道。

“难怪哱公如此器重你……”

刘东旸冷笑着摆了摆手：“我只是为了生存，不管上面的事。我反倒不愿被这般器重呢，整日累死累活，如同上刀山、下火海，拼着不值钱的性命，领着没多少的赏钱，仅仅面子上风光，有什么用？”

“您也不必太过埋怨，有这份职事，境遇总比汤军爷强。”

东旸摇头叹息：“眼前看是这样，日后就不好说了。近年官府连饷银都发不齐了，哱总爷只能靠别的办法给我们筹集，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正因如此，我必须要为哱家挣这个出兵的名分，好让哱家军在前线多砍几颗人头，我们也就能多分赏钱了。”

庾卫沉吟半晌，竟再无一言，望着到了旧鼓楼前，便告辞了东旸，说声‘保重’，扬长而去。刘东旸却在十字路口徘徊许久，望着庾卫的身影，叹道：“庾主事，希望你我两途不误，莫成仇敌。”

庾卫回窦寓内略略休息了一夜，待卯初方过，就清醒了。他知晓还有一件大事未做，仍旧来不及与独山闲叙，又匆匆出门，直奔杂造局来。

此时天已大亮，晨雾皆去，工匠们都在厂房忙碌，庾卫的眼睛四处搜寻，发现单单少了戴作头，心觉蹊跷，就问工匠：“你们领头的去哪里了？”

那工匠停了手头的锤，擦着汗说：“嗐，戴作头……老毛病又犯了。”

庾卫惊讶：“敢情他是身子不好了？”

“不是。是他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