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破灭(2/3)
,把戴国感动得老泪纵横;恰在此时,有一位使者从人群当中穿了过去,直往客堂拜谒杂造局使,没有人注意到他。
局使用眼一扫,看那人摆着架子、沉默不言,料想他大有来头,只好先行作揖:“足下很面生。找本官有何贵干?”
使者方才开口:“在下奉抚台的命令而来,叫您多留意留意一个人。”
“谁?”
“戴国。”
局使暗自心惊,搓了几下手指,踱了数步,突然眯眼冷瞥:“望您给抚台捎一句话:戴国管下,一夜逃亡了三个匠人,该如何处置?”
使者微笑应允,旋即回到巡抚衙门,具述此事。此刻天色将晚,张维忠仍未离开,捧着新燃烧的蜡烛,与巡抚四眼对视。
“戴国这是不装了,故意制造混乱,其哱党的身份已然明了!”他说话的底气更足了,“抚台,速速发兵绑了他,严刑审问,发其奸谋,便知哱家有无造逆之心!”
巡抚一把摁下他高举的手臂,撇撇嘴:“不久就是老夫的生辰了,大喜之日,干这些见血的事多不吉利。先通知杂造局,把他的作头免了就行;等过完这个风风光光的日子,再行审问也不迟。”
戴国在城内奔走了将近一天,直至宵禁,仍找不到逃者的人影。他郁闷无比,睡觉都睡不安稳,时躺时坐,折腾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天快要亮了,就打算再去谯楼找找。
那里地方大、人又多,戴国恐怕自己应付不过来,想拉着几个同僚一起去,就兴冲冲地走进客堂。
“诸位,谁跟……”
他刚刚推开槅扇门,笑容就在脸上彻底僵住了。所有人都聚集在此,局使、副使端坐在中间,左右分坐着各个作头,不知多少双眼珠不约而同地望向他,表情都冷酷得吓人,维持着肃杀的气氛。
“罪人戴国!”局使像是不认识他了,扭曲着脸庞咆哮道,“你管辖不力,致使匠人逃亡一事,巡抚知晓了。幸亏他老人家仁慈不忍,只下令免了你的匠官之职,不肯加罪。”
戴国瘫软地跪了下去:“大人,求您给我一天,就一天……”
“你这厮简直是得寸进尺!既得饶恕,还不快滚出去!”
戴国空洞的双眼流下了一行行浑浊的泪水,像狗一样向前爬行着,“贤弟……”他伸手要拽某个同僚的衣服,后者却轻易躲开,叫他抓了个空,跌到地面上,周围是一阵接一阵的冷冷哂笑。
“老头,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竟打算拉别人下水,也太下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