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回忆暂作结(1/3)

原来庾定初早就将臬台的书信烧毁，又派了几个当地为官的‘同党’向布政使告密，将杭靖欲行之事尽数道来。布政使大怒，故而叫心腹围了杭靖府邸，搜出了那封盖着都指挥司大印的检举信。

都指挥使自不愿得罪布政使，便辩解是：“杭靖一人擅自行事，吾等俱不知晓。”将责任全部推卸开了。

杭靖这才如梦初醒，大呼冤枉，一口咬定是定初设计陷害；然而已经没有人相信他了，立刻被夺去官衔，关押入狱。

“按察佥事庾定初，特来拜见藩台大人！”定初到堂中一跪，磕过了头。

布政使正站在窗边，似乎有些发愁：“哦。按察使叫你来的？”

“是。省城里闹出这样的乱子，我臬司也难辞其咎，所以叫我来帮您处置奸人，以期弥补过失。”

布政使冷冷一笑：“哦？我还需要让你们帮忙？”

庾定初忙站起身，说道：“以目前的罪名来看，杭靖是死不了的。您难道想放他一命，留下后患吗？”

“你这话有意思，”布政使对他刮目相看，“生杀予夺在于朝廷，我如何能置他于死地？”

“卑职听传闻说，那杭靖曾在陕西杀良冒功，至今未受惩处。何不将他交由卑职审问，逼他招出这段旧事，奏上刑部，自然依法伏诛！”

布政使大喜，着令小吏带出杭靖，送往臬司；庾定初强忍着心中的兴奋，面若平湖，徐徐而退。

审讯在一间密闭的房间进行。庾定初久坐在几案前，一边沉思，一边等待，忽然抬起头，见到了五花大绑的杭靖。他此时再无法冷静，仰天长叹：“我查了好久啊……终于把你攥在手里了！快把你杀戴氏一家的往事交代清楚！”

“我……”杭靖没想到他竟追问此事，脸色煞白，“朝廷早有定论了，那是误杀啊！”

“你既有底气，就把当年随你出征的部下供出来，容我逐一盘问！”

“我、我不记得了！”

“那就先打三十重棍！”

左右的狱吏旋即抄起棍棒，雨点一般地打下去，只听得惨叫连连；刚打到第十下，杭靖就大喊：“我招！我招！”

定初急命狱吏停手，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那家妻儿的死，确实是……我的疏忽。那时我追剿匪徒不力，让他们跑了许多号人，结果漫山遍野地搜了几个昼夜，也没侦查出任何踪迹。我害怕没法向上司交差，情急之下，就下令烧杀附近村落，凑够报功的首级；谁知好多将士杀红了眼，连妇孺都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