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回忆之五（2）(1/3)

梅思古走到厅上，见满桌都是摆得美酒佳肴，当即皱起眉头，挥挥手：“你可将这些全部撤下，只沏壶茶便好。”

庾定初看着那一桌子酒菜，想到是自己花费了半年俸禄准备的，不禁心疼地叹了口气，将宴席撤去，换上来几碟家常便饭，泡好了茶。

“梅大人，今日我按察司突然接到朝廷指示，”定初一边倒茶，一边说，“要我们查清杭靖案的始末，禀报上去。您是此处的御史，掌管言路，手头应该有不少他违法的证据，不知能否帮我们的忙，透露一二？”

“河南道的监察御史多了去了，何必只挑我一人来问？”梅思古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茶，“你不会怀疑我了吧？”

庾定初连忙笑道：“都是过去的案子了，我又何必怀疑。只是您与杭靖有过来往，肯定更熟悉他这个人。”

“那好。当初有很多人向我告发他，写了很多书信，我回官署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出一些。”说罢，梅思古就低头吃了起来。

庾定初却攥着筷子，一动不动，良久方问：“您知道杭靖的案子是谁审的吗？”

“记得，如今的庾副使嘛。但没怎么见过面。”

“您对他有何看法？”

“他是你的上司，我不敢多说。”

“大人，看在我救了您一场的份上，同我说说吧。在这里把门窗关起来，谁也听不见呀。而且……”他故意把声音压低，“感觉他的背景不简单啊。他常常仗势欺人，我等下官深受其苦。”

梅思古长叹：“没错，他的座师可谓神通广大，靠着手底下的这些得意门生，在朝廷内外结党营私，陷害排挤了多少正人君子！”

庾定初脸色陡然一变，但顷刻就恢复了笑容：“但我听他说，他的老师不仅不是恶人，反倒是在抗衡奸党。”

这些话正说到了梅思古的心坎上，他不禁感慨：“他的话也算有几分道理吧。就我所见，这两派人全然是门户之争，哪有分别？我……若想出淤泥而不染，谈何容易。只得尽力多做几件好事，修补修补过错罢了。”

庾定初双手一抖，差点儿将筷子摔掉了。眼前这个包庇凶犯、袒护贪官的恶人，竟与自己的心境出奇地相似，仿佛看到了一个倒影。然而转念一想，自己又何曾干出违背大义的勾当，心里便好受了些。

几天过后，梅思古到官署整理了一番文书，果真搜到了当年许多检举杭靖的匿名书信，大多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与己毫无牵涉，因而放心地交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