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回忆之六(2)(1/3)
在此后的几天里,庾定初愤懑填胸,已不再关心朝局,整日在酒肆喝得烂醉如泥,头昏即睡,睁开眼就仰头大骂,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他见自己愈发形容憔悴,重重叹息,心底萌生了辞官之意;思索许久,横下一条心来,当即回到宅第,草拟好了请辞之文,并在其中大肆指斥国政得失,准备在临走前来个彻底的了断。
他将奏疏封好,塞入怀中,叫上两个仆人随行,就毅然向皇宫而去。
‘轰隆……轰隆……’
一行人刚刚走到距御桥不远的地方,忽听见天空深处发出了两声沉闷的轰鸣;紧接着,乌云蔽住了日光,四周一片黑暗,瓢泼大雨瞬间密密麻麻地降下,淋湿了他们的衣服。
“老爷,用不用小的回去拿伞?”仆人回头大声禀报着,勉强盖过了急促的雨声。
“都走到这里了,不必了,”定初用手抹开额头上一大把的雨珠,“忍着点儿吧,这是我最后要做成的一件事了,不能退缩,必须在今天走完这最后的几步!”
他扶正乌纱帽,还没迈出一步,却发现前方的雨幕里伫立着一人,那人大步赶来,逐渐逼近。
“对面是谁!干什么的!”定初看不清容貌,急问。
那人抱拳:“在下是守午门的禁军。今日宫中有大事,戒备异常森严,入宫皆需搜身,请您配合。”
“有什么大事?”
“在下身为小卒,不知机密。您若有疑,进宫问公公们就是。请您先配合搜身。”他又偷偷近了半步。
定初正迟疑着,空中划过一道迅疾的闪电,闪起的白光霎时照耀了一切,一把银色的匕首从那人的袖底钻了出来!
他下意识往右边躲去,那人一刀刺了个空,欲要转身追杀,脚底却不慎打滑,扑在地上;二仆旋即卸了他的匕首,将他死死压住。
“*庾定初!你冤杀我父,我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你是谁?”庾定初惊魂稍定,皱着眉问。
“我叫做梅从周,家父正是问斩的梅监察!”
“梅思古罪恶累累,有何冤情可言!”庾定初气得瞪起眼珠,“可惜未能一网打尽罢了!”
梅从周绝望地仰天大笑:“可怜啊可怜!亲手炮制了一桩冤案,沾上无辜的血,竟还觉得自己在施行正义!大明有你这样荒唐的狗官,怪不得天下大乱!”
“我是有证据的!”庾定初的声音透着十分底气。
“那些证据都是雷文才给你的,对吧?”
庾定初猛抬起头,目光不再坚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