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澜一夜(2/4)
骂了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肖克头都没回,哑着嗓子道歉,脚步一刻不停。
那点骄傲,那点沉稳,在丁丽丽惨白的脸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尊严、面子、旁人的眼光,都不重要。
只要她能好好的,让他做什么都行。
“医生!医生!”他冲进急诊室,声音都劈了,“快救救她!”
护士赶紧推过平车,把丁丽丽放上去。医生过来翻了翻她的眼皮,听了听心肺,眉头一皱:“咳血?之前什么病史?”
“内膜癌,术后化疗结束半年了。”肖克喘着气,语速飞快,“今天早上开始咳嗽,刚才咳血了,您快看看!”
“赶紧推抢救室!”医生脸色一变,立刻招呼护士,“吸氧,查血,做胸部CT!”
丁丽丽被推进去,急救室的门“砰”地关上,红灯亮了起来。
肖克站在门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双手插进头发里,指节攥得发白。
烟盒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脚边。
他捡起来,抽出一根,捏了半天,又塞回去。
答应过她要戒烟的,不能破戒。
可心口堵得太疼了,像被巨石压着,连呼吸都发颤。
他想起化疗的时候,她吐得死去活来,还笑着跟他说“没事”;
想起出院那天,她站在阳光下,说“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想起情侣桥上,他把钥匙扔进江里,说这辈子都不分开。
原来承诺在生死面前,轻得像张纸。
他以前总觉得,日子还长。
长到能等一个孩子,等一场白头,等老了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原来命运最吝啬的,就是“以后”二字。
抢救室的灯亮了4个多小时。
肖克蹲在门外,没挪过地方。
期间有护士出来送单子,他冲上去问情况,护士只说“还在抢救,肺部感染,加上化疗后体质弱,有点危险”。
“危险”两个字,像两根针,扎进他心里。
他站起来,又蹲下去,反反复复,像只困兽。
他想抽烟,想骂人,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等着那扇门打开,等着医生说一句“没事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哭喊声、说话声,乱糟糟的。可他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得发闷。
他想起丁丽丽生病后,总跟他说“别担心,我没事”;
想起她总偷偷藏起检查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