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细探铜匮知原委(1/5)
西市铜器铺的晨鼓刚响过三遍,那股臭味已经从铺子里漫到了街上。
不是单纯的尸臭,还混着一股酸涩的铁锈气,闻久了让人后脑勺发胀。
长安县的捕快们捂着鼻子站在铺子门口,谁都不想第一个进去。
领队的周捕头在衙门里干了十五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回他也犹豫了。
他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跨进铺子,差点被里面的味道顶出来。
铺子里很暗,只有天井漏下来一束光,正好照在屋子正中间那口铜匮上。
铜匮半人高,四四方方,铸着兽面纹,四角各有一只铜螭首,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青光。
这东西在西市很有名,是铜匠刘大用祖传的手艺,专门给豪贵之家定制存钱藏宝的匮子。
但这口匮子不一样,它一直摆在铺子里当招牌,从没卖出去过。
刘大用说这是他的镇店之宝,给多少钱都不卖。
可现在,这口从不卖的铜匮,盖子被撬开了,一股更浓烈的臭味从里面翻涌而出。
周捕头走到近前,探头往里一看,胃里顿时一阵翻涌。
匮子里蜷着一具尸体,脸朝下,四肢扭曲成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
尸体表面已经发黑发紫,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眼睛半睁着,眼珠浑浊得像煮过头的鱼眼。
“是刘大用。”旁边的差役认出了尸体的衣着,声音都在发抖,“他昨儿个还在铺子里打铜,叮叮当当敲了一整天,隔壁卖布的刘嫂子还嫌他吵。今早就成了这样,整个人被塞进自己打的铜匮里,死得透透的。”
周捕头皱着眉没说话,盯着尸体看了许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过了片刻,他转身吩咐道:“去大理寺请萧少卿来,这案子咱们办不了。”
差役一愣:“周头儿,不就一个凶杀案吗?”
“你见过被塞进自家铜匮里闷死的铜匠?”周捕头指了指铜匮的内壁,“看看那上面的划痕,再看看他的手。”
差役凑过去一看,铜匮内壁上有密密麻麻的抓痕,指甲盖大小的铜屑嵌在指甲缝里。
死者的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
“他是活生生被关进去的,”周捕头的声音很沉,“一个打了一辈子铜的人,被关进自己做的铜匮里,拼命地想抓开铜壁逃出来。”
“可他为什么不喊?”
差役刚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铜匮盖子上的锁扣。
锁扣是从外面扣上的,里面根本打不开。
铜匮的壁太厚,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所以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