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亭中对弈遇储君(4/5)
青草的气味。
李适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铺在棋枰上。
帛书上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长安城内外各处要地。
其中有三处用朱砂圈了红圈,朱砂红得像血,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目。
“西市铜器铺。”李适指着第一个红圈。
“平康坊秦楼。”他指向第二个。
他又指着第三个道:“崇仁坊大理寺官署。”
“这三处,都是天机阁的据点。”
李适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萧落焰的耳朵里。
“西市的铜器铺,是他们制造机关的地方。平康坊的秦楼,是他们收集情报的地方。”
“而大理寺官署,”李适看了萧落焰一眼,“是他们埋暗桩的地方。”
亭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檐下的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响。
萧落焰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大理寺有他们的人?”
“有,”李适直截了当,“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上官楼的睫毛颤了一下。
“殿下想让臣做什么?”萧落焰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压着的东西。
“查!”李适站起身,负手走到亭边,望着暮色中的曲江池,“把那颗暗桩挖出来。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天机阁在长安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本宫需要你们先做一件事。”
他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副棋枰上。
“查清楚,刘大用为什么要铸那口杀人的铜匮。是谁让他铸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藏在长安城里。”
李适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棋枰上。
那是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珏,半透明的青白色玉质,温润如凝脂。
上面刻着一个九层高塔的纹样,塔顶悬着一轮残月,线条精细得像是用头发丝刻的。
和上官楼母亲遗物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查清楚这些,本宫自然会告诉你们,天机阁的阁主是谁。”
上官楼看着那枚玉珏,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快到没人捕捉得到,但萧落焰还是看见了。
她的手缩在袖子里,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掐出了一排月牙形的血痕。
十五年了。
那个毁了她全家、杀了她母亲的组织,终于露出了冰山的一角。
上官家灭门案,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她三岁,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漫天的火光和母亲把她推进暗格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出来,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她在暗格里躲了三天三夜,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