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令观澜隐长安(1/5)
上官楼在黑暗的库房里站了很久。
灯笼里的烛火跳了跳,烧到了尽头,她却没有换新烛。
她只是站在那里,抱着那只刻着自己名字的铁匣子,听风从库房门缝里灌进来,呜咽着穿过每一只木箱的缝隙。
萧落焰没有催她,他守在门口,背对着她,像一个沉默的屏障。
“萧落焰。”上官楼终于开口了。
“嗯。”
“铁匣子上的字是新刻的,最多不超过三天。也就是说,我拿到地道里那只铁匣子之后,有人立刻知道了我来过,立刻把另一只铁匣子刻上我的名字,放进太史局库房的木箱里,等我打开。他算准了我会查药库失窃、算准了我会查到那批仪器、算准了我今晚会来太史局。每一步都精准得像在走棋。”
萧落焰转过身,看着她:“那我们现在做的,还在他的棋局里吗?”
“在。从他送出那封威胁信开始,他就在逼我按照他的节奏走。他让我三天内交出名单,就是逼我在这三天里拼命找线索,逼我今晚来太史局,逼我看到这只铁匣子。他看到铁匣子里的字之后,我会怎么想?”
萧落焰想了想:“你会想,这个人在跟踪你,在监视你,在一步步逼你走进他的圈套。”
“对。但还有一种可能:他让我看到这只铁匣子,不是为了逼我,是为了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上官楼低下头,看着铁匣子内侧那四个字的末笔收锋,重重地往下压,刀口深入铜面将近一分。
“他告诉我,他是一个能在太史局的库房里自由进出的人。他在告诉我们,他有能力在我来之前,把这只铁匣子放进木箱底层的干草下面。他在告诉我,太史局里有他的人。或者说,他自己就在太史局里。”
萧落焰的手指微微收紧:“卫青?”
“卫青是太史局主簿,他手里有库房的钥匙,他每天都能进出这里。但他平时写的字我看过,笔画很轻,收锋是往上挑的,和铁匣子上那个下压收锋的习惯完全相反。如果是卫青刻意模仿另一种笔迹,他应该会改变自己习惯的收锋方式。但这行字的收锋是自然流露的——下压的力量很重,像是常年写硬笔字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你说过,温润玉写的字就是这种下压收锋的习惯。他和温润玉的字迹放在一起对比过吗?”
“比过,”上官楼从木箱里取出温润玉的几封信,展开,放在铁匣子旁边,“温润玉的收锋也下压,但压的深度很均匀,每一笔都差不多。而铁匣子上这行字,收锋下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