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指甲缝里,缠着三根极细的淡绿丝线(1/3)
孙尚香,她那把锋芒毕露的赤焰剑,就该换一个鞘了。
嫁过去,不单是结亲,是给江东钉下一根定海神针!
南华仙人能镇一州,陆千秋……怕是能压一国!
陆千秋没半分犹豫:“半年前,拜过天地。”
吴凤熙眸光一闪,像烛火被风掠过,倏地暗了一瞬。
但眨眼又扬起笑意,温润如初:“能做公子的夫人,想必是极出色的女子。”
陆千秋声音忽然低了几度,很轻,却烫:“她啊……是这世上,唯一让我想卸下刀的人。”
外人说邀月冷血、嗜杀、活阎罗。
可只有他知道——
她端茶时指尖的温度,他受伤时她彻夜未阖的眼,还有那回他醉酒胡言“若我死了”,她反手就割开自己手腕,血珠滴进他酒盏里:“那就一起死。”
……可不知怎么,念头一拐,又撞上卞玉儿的脸。
许昌那边,她咳得还那么凶吗?
肋下那道被玄阴钉穿的伤,有没有溃烂?
得走一趟。
趁夜,不惊动任何人。
吴凤熙笑着接话:“能嫁予公子,才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稍作停顿,她状似闲聊:“敢问……尊夫人,可是汉境人士?”
陆千秋摇头:“大明人。”
几句寒暄收尾,吴凤熙起身告辞,裙裾扫过门槛,无声无息。
这一趟,值。
至少能笃定——陆千秋对东吴,没埋杀心。
至于在他心里,江东算几分?
呵……她不问,也不猜。
只盼别是负分就行。
回房路上,途经孙权小院,灯还亮着。
她脚步一顿。
孙权素来警醒,夜里从不留孤灯——更别说,连个奉茶的婢女都瞧不见影儿。
这不对劲。
正疑着,屋里飘出一句清越少年音:
“权儿,恭迎师父。”
师父?
孙家武学,传男不传外,连家谱都刻在祠堂梁上——哪来的“师父”?
吴凤熙呼吸一敛,气息瞬间沉入泥沼,连衣角都不带一丝风响。
她这门《隐渊诀》,藏形匿息堪称一绝。
十步之外,陆千秋都得靠听心跳才能揪出她。
(当然,比卞玉儿那套能融进影子里的《无相劫》……还是差半口气。)
她贴着回廊阴影挪近窗边,指腹刚抵上窗纸——
屋里,一道沙哑苍老的嗓音,缓缓碾过寂静:
“血公子已入大汉,目标,正是传国玉玺。”
“我们……拖不起了。”
孙权声音发紧:“可陆千秋太强,单凭我和您……怕是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