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斩草除根(1/4)
巷子尽头,有扇黑漆剥落的木门。门环锈蚀,但门缝底下,没有积灰。
他抬手叩了三下,节奏不快不慢,像雨滴落瓦。
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脸……颧骨高,左眉断了一截,眼神静得像口枯井。
“找谁?”声音哑,短促,没起伏。
“找能替人送信的。”成是非把路引递过去,“信在身上,价好说。”
那人没接,只盯了他三息,忽然侧身让开:“进来。别踩门槛。”
屋内无窗,只靠天井漏下一点光。地上铺着旧苇席,席边摆着三只空碗,一只盛水,一只盛盐,一只盛半块冷馍。
墙角蹲着个少年,十七八岁,衣襟撕裂,右手裹着渗血的麻布。见人进来,他没动,只把左手按在腰后……那里别着一把没鞘的匕首,刀柄缠着黑布,刃尖朝上。
成是非没看他,径直走到席前盘腿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封油纸包好的信,推过去。
“收信人,寇仲、徐子陵。若人在,信亲手交;若不在,答我一句……‘柳随风可曾回头?’”
屋内静了片刻。
少年忽地开口:“你认得厉胜男?”
成是非抬眼:“她教过我怎么藏匕首。”
少年盯着他看了几息,慢慢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扯下左袖一块布条,蘸了碗里的水,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北山。
成是非点头,起身,转身出门前顿了一下:“听松院那位,今早去了矿场。”
少年没应声,只低头咬了一口冷馍。
成是非走出巷口,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蹄踏碎半片枯叶。
他没往北山去。
而是调转马头,奔向城西马市。
柳随风回头不回头,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在等他回头。
三十六
一个是【风倩赌坊】的风四娘,一个是【菊楼】调教出来的“万金神童”。
「粉菊花」挂旗多年。
年岁渐长后,她挑人极严,亲手带出一批少男少女……个个眉目清亮、记性过人,琴棋书画、账目茶酒、骑射礼法无一不通。
买主非勋贵即巨贾,寻常人家连问价的资格都没有。
因身价太硬:一人,实打实一万两纹银。
而【风倩赌坊】更显特别。老板娘风四娘,冷面、寡言、心眼活,说话从不绕弯。笑起来像刀锋擦过瓷碗,利落又响亮。
她常讲:要骑最快的马,登最高的崖,吃最烫的椒,灌最烈的烧刀子,耍最薄的柳叶刀,剁最横的硬骨头,睡最俊的郎君……
陆千秋听了,微微摇头。
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