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湖畔的怅惘(2/5)
”本多说着,想起了那个眼神郁悒、面孔紧绷的学仆。刚才他进门,饭沼不顾他向来不用人引路的习惯,执拗地陪着,从大门口一直走到这间屋子,那副恭敬又疏离的样子,让他有些不自在。
“本多,你讨厌他吧?”清显含着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谈不上讨厌,就是摸不透他的脾性。”本多如实回答。
“他在这儿待六年了,对我来说,就像一团空气。我俩算不上情投意合,可他对我倒是献身似的忠心,勤勉又可靠。”清显说着,眼底没什么波澜。饭沼的忠诚,他看在眼里,却从未放在心上,只当是理所当然。
清显的屋子在主楼附近一栋楼房的二楼,本是和式房间,铺了地毯,摆了西洋家具,便成了洋式的。
本多坐在凸窗旁,扭过身子眺望红叶山、湖水和湖心岛。午后和煦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那只小船,就停泊在眼下的小水湾里。
他回头看向清显,见朋友满脸倦怠,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清显做什么都不爱抢头阵,这份淡然,反倒总让人想推着他往前走。所以往常,不管什么事,都是本多先提议,再拖着清显一起行动。
“看到小船了吗?”清显问。
“嗯,看到了。”本多怪讶地转过头,不明白他突然问这话的意思。
当时,清显想说什么呢?
若是硬要解释,他大概会说,自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清显早已觉得,自己像一根有毒的小小棘刺,扎进了家庭这根粗壮的指头。这份格格不入,或许是因为他学会了优雅。
五十年前,松枝家还是个朴素刚健的贫穷武士之家,短短时间内壮大起来。随着清显长大,他悄悄给这个家族带来了几分优雅。可这个家,不像公卿贵胄之家那样,对优雅有着天生的免疫力。清显敏锐地察觉到,家族里藏着迅速没落的征兆,像蚂蚁预知洪水般,清晰又无力。
他是一根优雅的棘刺。他清楚,自己那颗忌讳粗杂、偏爱洗练的心,其实是徒劳的,宛若一株无根水草,扎不进这片土壤。
他想蛀蚀,却蛀蚀不了;想侵犯,也侵犯不得。这位美少年觉得,自己的毒刺对全家固然有毒,却是全然无益的毒。而这份无益,大概就是自己出生的意义。
他存在的理由,是一种精妙的毒素,与十八岁的倨傲紧紧缠在一起。他决心一辈子不玷污自己美丽白净的双手,不让它磨出半点水泡。他像一面旗帜,只为风而生存。
对他来说,唯一的真实,就是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