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安谜局(1/3)
聪子本就这般性子。
她常故意说些骇人听闻的话,却又不是存心做戏。
脸上半点儿看不出恶作剧的模样,倒像要透露什么惊天秘闻,满脸悲愁,煞有介事地说出口。
清显早摸透了她这脾气,可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在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表面装得漠不关心,心底却藏着不安。
这反问,正是聪子盼着的。
“不告诉你,这事不好说。”
聪子这话,像在清显心里那杯透明清水里,滴了一滴墨汁。
他猝不及防,抬眼用犀利的目光瞪着她。
她总这样对他,这也是他憎恶她的缘由——无端端就给他添些莫名的不安。那滴墨汁在心里渐渐扩散,清水染成一汪灰暗,挡都挡不住。
聪子圆圆的大眼睛里含着忧郁,却又在快乐中轻轻震颤。
清显回去后,脸色沉得厉害,惹得家里人都惊奇。
这事,又成了松枝家女人们闲谈的话题。
清显的性子任性,心里总藏着种奇怪的倾向,任那自我腐蚀的不安,一点点滋长。
若是颗痴恋的心,这般韧性与坚持,该多有青春活力!
可他不是。
比起盛放的梅花,他更爱扑向满是荆棘的黯淡花种。
聪子分明知道他这一点,才故意播下这粒种子的吧?
清显自己给这粒种子浇水、育苗,整颗心都盼着它枝叶繁茂,其余的事,一概不放在心上。
他全神贯注,培育着那份不安。
他从聪子那儿,得了这么个“兴趣”。
此后,便心甘情愿做了不愉快的俘虏。
聪子抛给他这个未解的谜团,让他恼怒;可自己当场接了过来,又没能及时解开,这份犹豫不决,更让他气自己。
先前和本多躺在湖心岛小憩时,他曾说过,希望得到“一种决定的东西”。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那光闪闪的“决定的东西”,差一点儿就要到手时,聪子就伸出浅蓝衣袖一挡,又把他推回那片未解决的湖沼里。
清显时常会泛起这念头——那决定性的亮光,或许就在伸手可及的前方闪烁,而聪子,总在一步之遥处拦着他。
更让他恼火的是,要揭开这谜团、驱散这不安,所有路子都被他自己的矜持堵死了。
比如他若问别人:“聪子说她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结果只会让人怀疑,他对聪子藏着深切的关心。
“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人信,这只是我个人抽象的不安,和聪子半点儿干系没有?”
清显翻来覆去,脑子里只转着这个念头。
这般时候,连平素厌恶的学校,都成了散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