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暹罗王子来访(4/7)
官能光芒的眼眸、虽年少却长期珍视着爱情的琥珀色纤指……所有这些,都像在对他说:“哎?你到这年纪,连个恋人都没有吗?”
清显没法控制自己,依旧保持着冷峻的优雅,重复道:“我最近一定介绍她来见面。”
他该怎么向异国朋友,夸奖聪子的美艳呢?
清显犹豫了许久,昨天终于给聪子写了封充满侮辱性言辞的信。
他在字面上反复修改斟酌,那些刻薄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刻在了脑子里。
……面对你的威吓,我不得不写这样一封信,我为此而深感遗憾。
信的开头,他这般写道。
你把一个毫无意义的谜团,装扮成可怕的秘闻,不加任何解题线索就交给我,弄得我手足无措,心力交瘁。
对于你的感情动机,我不能不抱怀疑。
你的做法毫无关切可言,不用说爱情,连一丝一毫的友情都没有。
照我的理解,你这种恶魔般的行动,有着自己都未必知晓的深刻动机。
我对此已有相当准确的估量,出于礼貌,暂且不说。
但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的一切努力和企图,都已化为泡影。
实际上,心境不快的我,已经跨越了人生的一道门槛。
我时常听从父亲的劝诱,游冶于风月场所,走上了男人该走的道路。
老实说,我已和父亲介绍的艺伎共度良宵——也就是说,公然享受了社会道德所容许的、一个男人的乐趣。
所幸,这一夜之情,让我脱胎换骨。
我对女性的看法彻底扭转,眼里的她们,仿佛都成了被本能牵引的存在,带着一种懵懂而直白的野性。抱着轻蔑又玩弄的态度。我心里想着,这大概是那个社会给我的绝好教训吧。以往,我不认同父亲的女性观,可眼下,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得从心底里承认,我是父亲的儿子。
读到这儿,你或许会用那早已一去不复返的明治时代的陈规陋习,来看待我的行动,为我的“进步”暗自高兴?还觉得,我对风尘女子肉体上的侮辱,能慢慢提升我对良家妇女精神上的尊敬,从而暗自窃喜?
不!绝对不是这样!自这一夜起,我已经冲破了一切,跑进了无人涉足的旷野。在这里,不管是艺伎还是贵妇,花娘还是良姝,没教养的女人还是青踏社的成员,全都一个样。在我看来,所有女人都偏爱说谎,不过是些受天性支配的懵懂存在,其余的精力,全耗在了妆容与衣饰的装点上。虽说难以启齿,但我还是得说清楚:今后,我也只能把你当作众多中的一个。告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