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雪天赴约(2/3)

，按自己的性格，有了这位心腹已经心满意足了，似乎不需要本多这位朋友了，便无形中和本多疏远起来。本多心里感到寂寞，他敏感地觉察到清显已经不需要自己了。不过，他把过去的时间权且当作交友的重要组成部分，把他和清显一起虚度的光阴全部用在读书上。他广泛涉猎英、德、法等语言的法律、文学和哲学书籍。他没有步内村鉴三的后尘，而是有感于卡莱尔的《成衣匠的改制》。

一个下雪的早晨，清显要到学校去。饭沼环顾了一下周围，走进清显的书斋。饭沼这个新的、有些卑屈的举动，消除了他阴郁的表情与行动不断给清显带来的压力。清显心里想着，这饭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饭沼告诉清显，蓼科打来了电话，说聪子对今天早晨的雪很感兴趣，很想和清显一块儿坐车观赏雪景，要清显向学校告假，前去接她。

这种随心所欲的请求，让清显出乎意料。他心里嘀咕着，有生以来从来没有人向他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啊。他已经做好上学的准备，一只手提着书包，茫然地望着饭沼，问道：“你在说些什么呀，聪子小姐当真是这么想的吗？”

“是的，蓼科这么说的，不会有错。”饭沼回答道。

奇怪的是，饭沼这样断言的时候，多少恢复了些威仪。清显看着他那副神色，心里犯起了嘀咕，仿佛自己一旦抗拒，就会招致道德的谴责。

清显倏忽瞥了一眼背后庭园的雪景，心里想着，聪子这种说一不二的做法，与其说伤害了自己的骄矜之气，不如说像操持一把手术刀，迅速而巧妙地切除了他那骄矜的肿块，让他感到通体清凉。这是一种几乎来不及感受的迅疾的、无视自己意志的新鲜快感。他思忖着：“我只得按聪子的意志行事了。”他看到的雪虽然积得还不厚，但纷纷扬扬地下着，覆盖了湖心岛和红叶山。

“好吧，你给学校打个电话，就说我感冒需要请假。这事儿决不能让我父母知道。然后再去车场雇用两名可靠的车夫和一辆双人包车。我步行走到车场去。”清显说道。

“冒着雪去吗？”饭沼问道。

饭沼发现年轻的主子立即脸红了，美丽的红潮涌了上来。那红潮在窗外纷纷而降的雪的映衬下，罩上了几分暗影，渗入暗影的红潮更加艳丽动人。

饭沼眼见着这位在自己照料下成长的少年，心里想着，他从未养成一副英雄的性格，但不论目的如何，他的眼眸中蓄着一团火焰出发了。饭沼满意地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