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夕阳下的辞行(2/5)
,约莫是不情愿的吧?可他终究猜不透,父母话语背后,聪子藏着怎样的悲哀。
清显向来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不像那些想象力贫乏的人,只懂从现实里汲取判断的养分。他习惯筑起想象的城堡,将自己封闭其中,关紧所有门窗,拒绝外界的窥探。
母亲那句“眼下只等着敕许了”,像一道冰冷的指令,落在他耳里。
“敕许”二字,仿佛在悠长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挂着小巧却坚固的金锁,正“吱嘎”一声,自动锁死,将他与聪子的可能,彻底隔绝在外。
清显恍恍惚惚望着那个听父母讲故事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竟是个恼怒与悲伤都压不垮的男子汉,心底生出几分踏实。
“原来我比自己想象中,更不易受伤啊。”他这般想着,却没察觉,这份“不易受伤”,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坚硬外壳。
过去,他从父母粗疏的感情里,体会过几分疏离。如今,却庆幸自己继承了这份冷硬的血统——他本就不属于被伤害的一类,而是属于伤害他人的一类!
一想到聪子的存在,正一天天离自己远去,不久便要到伸手不可及的地方,他胸中竟涌动着难以形容的快感。
那感觉,恰似看着布施亡灵的灯影,映在水面上,乘着夜潮渐渐远去。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愿这灯影漂得再远些,越远,越能证实自己的“实力”,越能掩盖心底的不舍。
如今这世上,没人能为他此刻的心情作证。这反倒让他更容易伪装自己,将真实的心境藏得严严实实。
“我理解少爷的心事,只管交给我好了。”那些昔日围着他转、嘴里不停唠叨的“心腹”,如今也已不在身边。
他为逃脱蓼科那个老骗子而高兴,也为摆脱饭沼这位近乎肌肤之亲的忠实学仆而欣喜。仿佛所有烦恼,都随这些人的离去,一并消失了。
父亲满含深情地辞退饭沼,清显只觉得是饭沼自作自受。这个念头,恰好庇护了他那颗冷酷的心,让他不必为饭沼的离去,生出半分愧疚。
他也感激蓼科,始终信守“这事我决不会告诉老爷”的约定。这份感激,掺杂着几分对蓼科那水晶般冰冷、透明却带棱角心灵的认可——正是这份冷硬,才让他得以脱身。
饭沼离开府邸那天,特地来到清显的房间辞行。一进门,便红了眼眶,不住地哭。
清显看着他的眼泪,只觉得那泪水里藏着太多东西——有不舍,有委屈,或许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饭沼似乎总想强调自己对清显的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