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夜车与沙粒的罪愆(1/8)
清显不过三天,就悄悄去一趟东京。
回来后,便把那边的事,一五一十说给本多一个人听。
他说,洞院宫家的纳彩仪式延期了。
但这不是说,聪子的婚事出了麻烦。
聪子常被邀去洞院宫家,父宫殿下待她很亲切。
清显不满足这样的状况。
他盘算着,下次要把聪子招到终南别业,过一夜。
这计划凶险得很,他要本多帮着想办法。
可一细想,又觉得障碍重重,到处都是难关。
一个酷热难眠的夜晚,清显迷迷糊糊做了个怪梦。
梦里的浅滩,海水暖得发闷。
远洋冲来的漂流物,混着陆地上的垃圾,堆在海岸上,扎得游人光脚生疼。
……不知怎的,他穿了平素极少穿的白布和服、白布裤子,挎着猎枪,站在野外的路上。
高低起伏的原野不算广阔,远处能望见连片的房舍。
自行车在路上奔驰,周遭漫着异样沉闷的光。
夕阳似的微弱光线,不知打天上还是地面来,飘游不定。
原野上的杂草,从内里透出绿光。远处自行车的车身,也泛着模糊的银灰色亮光。
他忽低头瞅自己的脚——素白的木屐带子,足背上的青筋,都奇异地浮现,细得能数清。
这时,光线暗了下去。
天空一角飞来鸟群,高声鸣叫着朝头顶扑来。
清显抬手,朝空中扣响了猎枪扳机。
那不是无情的一击,是攒了满肚子无名怒火与悲伤的宣泄。
他没瞄准鸟儿,只对着太空那只巨大的蓝眼睛,开了一枪。
接着,被击中的鸟儿齐刷刷坠落。
天地间顿时卷起鸣叫与血的风暴——无数鸟儿滴着血,聚成一根粗大的木柱,不断朝一个地方砸落,像瀑布奔涌,又像龙卷风席卷,响声响着,血珠飞溅。
这场风暴渐渐凝固,成了一棵顶天立地的巨树。
那是无数鸟尸凝成的,树干是异样的红褐色,没有一片枝叶。
巨树一静,鸣叫也断了。
周遭又涨满先前那种沉痛的光。野外的路上,一辆崭新的银灰色自行车,无人骑乘,悠悠驶来。
清显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是他,亲手拂去了那遮天蔽日的凝重晦暗。
这时,原野道路的远方,走来一群和他一样素白装束的人。
他们一声不响地走,到一二百米外,停住了脚。
清显定睛一看,人人手里都拿着闪光的杨桐叶玉串。
为给清显洁身,他们当着他的面挥动玉串,发出银铃似的响声。
人群里,清显清晰看见了学仆饭沼的脸,心头猛地一惊。
饭沼张开嘴,对他说:“您是灾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