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遗书与秘辛(2/3)
。她从此再也不理蓼科,一个人关在屋里不出来。
全家笼罩在一种奇异的沉默里,外头有人找蓼科,一概说她病了,不予应接。
就连伯爵,在妻子面前也不谈论这事。
事态明明可怕,必须尽快决断,可越是紧迫,他越想拖一天算一天,压根不相信会有奇迹出现。
可他的怠惰里,藏着精明的算计——他从不相信任何决断,因为深知所有决断,最终都可能徒劳。
绫仓伯爵就算终日冥思苦索,也不愿为那些坚忍的情感,找一个突破口。
在他看来,精思就像家传的蹴鞠,不管踢得多高,终究会落回地上。
哪怕有人像难波宗建那样,一脚把鞠踢过十五间紫宸殿的屋脊,博得喝彩,鞠球终究还是会落在小皇宫的庭院里。
既然所有解决办法都缺少情趣,不如等着别人来承担那些枯燥的差事。
就像踢出去的鞠球,飘浮在空中的瞬间,或许会癫狂地随风飞去,可总有一天,会有人用鞋子接住它。
伯爵的脑子里,从来不会出现破灭的幻影。
获得敕许的宫家未婚妻,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这事要是不算大事,世上就没大事了。
可他始终相信,不管什么样的鞠球,都不会永远留在自己手里,总会有可托付的人,接手过去。
他从不是会让自己焦急的人,结果只能让别人为他焦急。
蓼科自杀未遂的事,让伯爵大吃一惊。
第二天,他接到了松枝侯爵的电话——侯爵竟然知道了这件隐秘。
这怎么可能?可事实摆在眼前。
他疑心家里有内奸,可嫌疑人蓼科,昨天一整天都昏睡不醒,所有合乎逻辑的推测,都无法成立。
所以,当伯爵从夫人嘴里听说,蓼科症状好转,能开口说话、想吃东西时,忽然勇气大增,打算独自去病室探望。
“你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去。”伯爵对夫人说,“或许那女人,能说出些真心话。”
“房间里又脏又乱,您突然去,蓼科会为难的。我先去跟她打个招呼,让她准备一下。”夫人劝道。
“也好。”伯爵应允了。
听说病人要化妆,绫仓伯爵硬是等了两个多小时。
主楼里特意给蓼科辟了一间房,是间没有阳光的四叠半小屋,铺一套被褥就满了。
伯爵从来没来过这里。
终于有人来迎接,他跟着过去,只见榻榻米上专门为他设了座椅,被褥也收起来了。
蓼科双肘支在一摞坐垫上,身上裹着棉睡袍。为了迎接主人,她行礼时额头几乎要碰到坐垫,却又顾及着脸上的浓妆,终究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