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假发计与焦灼(1/3)
这般重大的变故,绫仓伯爵从返家的夫人嘴里听到后,竟整整拖延了一周,什么也没做。这可把松枝侯爵给激怒了。
松枝家本以为聪子早已回京,还等着向洞院宫通报回京的消息。对侯爵来说,这种疏忽,是从未有过的。
夫人回京后,把情况一报告,侯爵本以为一切计划都圆满完成,对后续进展也抱着极大的乐观。
可绫仓伯爵偏是听其自然,他觉得,相信事情会有最坏的结果,未免有些低级趣味,不如不信。取而代之的,只有得过且过、马虎了事。
在他看来,哪怕事情顺着下坡路缓缓下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鞠球,掉落下来本就是常态,不值得大惊小怪。愤怒和悲哀,同某种热情一样,都是缺乏高雅情趣之人会犯的过错。而伯爵,从不缺少这种高雅。
与其接受潜藏在所有决断中的鄙俗,倒不如一味拖延,饱享时光流淌中那微妙的蜜滴,这更显雅量。不管多了不起的事情,只要放置不管,自然会因放置而产生利害,也会有人站到自己这边来。这便是伯爵的处世哲学。
待在持有这般想法的丈夫身边,夫人在月修寺时感受到的不安,也日渐淡漠了。所幸这段时间蓼科不在家,不会轻举妄动。
在伯爵的关照下,蓼科为了病后静养,一直住在汤河原温泉旅馆。
一周之后,侯爵主动问起此事,伯爵再也瞒不下去了,在电话里告诉松枝侯爵,聪子根本没有回家。
侯爵一时无言以对,所有不祥的预感,瞬间在他心里涌了上来。
侯爵当即陪着夫人,登门拜访绫仓家。一开始,伯爵回答问题模棱两可,等真相彻底大白,松枝侯爵顿时火冒三丈,一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绫仓家只有一间西式房间,是由十铺席的和式房间草草改造而成的。两对夫妇在长期的交往中,从未像现在这样,暴露过赤裸的面孔。
话虽如此,两位夫人面面相对,却只是各自偷眼瞧着自己的丈夫。两个男人虽说面对面坐着,伯爵却只是俯首不语,扶在桌布上的手,又白又小。
侯爵呢,虽说内里缺乏旺盛的精力,此刻眉宇间却竖着暴怒的青筋,满脸通红,像个凶神恶煞。在夫人们眼里,伯爵绝对不可能占上风。
事实上,一开始暴跳如雷的侯爵,骂着骂着,见自己始终占着上风,到最后反倒觉得没了趣味。眼前的对手,不过是个极为怯懦孱弱的人。
伯爵面色灰白,一张又黄又瘦的脸像牙雕一般,带着薄薄的严整棱角,说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