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无稽之谈(2/4)
们默默记下他偶尔吐露的片段,存在心里日夜背诵,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拥有公爵的眼界和见识,然后成为下一任兰斯第一骑士。
他们虽然都向往史诗般的人生,知道回家的路,却没翻过被塞连人包围的那座山。在兰斯与塞连开战时,有许多在公爵手下做事的骑士奔赴战场,再也没有回来。公爵没有阻拦他们,也拦不住,他才是兰斯最大的异端。他预见到了唯血统至上的贵族政治的末路,也见惯了尸横遍野的战场,两件原本罕见的事都见惯不怪之后,凭空就成了一种固执的力量,作用在他身上,让他的心脏如同沉入冥河之底的石头,冰冷而寂静,就连时光也只能磨去上面粗粝的棱角,无法再深一层地雕琢任何东西。他平日里是个慵懒的老人,不为周遭所动,因此清晨来向他请罪的年轻骑士并不会让他的眼皮多抬一下。
劳伦斯的着装一丝不苟,从整齐的碎发到脚上的皮靴都透着一股生涩的僵硬。那双打夜里就没得到过休息的腿一进公爵的房间后就固执地留在原地,并拢,抖得厉害却挺得笔直,下意识对抗着屋内由报告和信纸堆砌出的压迫感。他说自己只想澄清事实,却搞砸了一切,来此寻求公爵的宽恕。他的语调和浑身散发的气质一样,有种莫名的生硬。
公爵不用试探也知道,劳伦斯没有撒谎。这小子眼里有焦急的火焰,忐忑的光芒,愧疚是它们的燃料,恐惧则是必不可少的助燃剂。他没眨眼睛,从进屋到现在,一下都没有。
“知道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在哪吗?”公爵抬起头,轻轻把笔放在一旁。
劳伦斯摇了摇头,不敢作声。
“那小子死于毒杀,阴沟里的老鼠们最喜欢的杀人方式。奇怪的是,桌上的那瓶酒里检验出了剧毒,但那老头的杯中酒却没毒。”
劳伦斯有些没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准确地说,并不是罗德尼的那杯酒没毒,而是那杯酒里混进了一些别的东西,让毒物快速结晶化沉淀在杯底,无法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了。”
“为什么?”劳伦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采,“那个老头,是他杀了自己的儿子?”
“不太可能。”公爵闭上眼,休息了好长时间才说道:“他下不了那种决心,而且他也没必要这么做。科斯是那老家伙唯一的子嗣了,换做是你,到了无法繁衍子孙的年纪,就算唯一的儿子犯了天大的错,你能狠下心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