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顾家的冷脸(1/3)
顾砚秋抱着念念走在程家湾的土路上。
夜色浓得像墨汁浇下来,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像是黑布上戳了几个洞。
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念念趴在顾砚秋的肩膀上,耳朵贴着他的脖子,能听到他的脉搏。
“咚、咚、咚”地跳。
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走得急。
是因为紧张。
念念能感觉到顾砚秋的步伐越来越慢——从快步走变成了正常走,又从正常走变成了磨蹭。
越靠近那个方向,他的脚步就越沉。
顾家的院子在程家湾的东头,三间正房,一间偏房,
黄土夯的院墙,大门上挂着两个褪了色的红灯笼。
院门敞着。
院子里站满了人。
顾砚秋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堂屋的灯全亮了——不是煤油灯,是三盏,堂屋、灶房、偏房各一盏,照得亮堂堂的。
程铁柱提前让人来通知了。
整个顾家已经全知道了。
顾砚秋在院门口停了一步。
“爸爸?”念念感觉到了他的犹豫,小声喊了一句。
“没事。”顾砚秋把念念往上颠了颠,让她坐稳了,迈步走进院子。
第一个迎面堵上来的,是顾家奶奶王桂芳。
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往后拢成一个髻,脸上的肉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两只眼睛不大,但精得很——那种精不是聪明的精,是算计的精。
王桂芳双手叉在腰上,整个人像一堵墙似的横在堂屋门口。
“谁家的野种?凭啥说是我们老顾家的?”
这嗓门一亮出来,院子里本来还在交头接耳的邻居们全安静了。
“你说是就是?有证据吗?”
王桂芳的目光从念念身上扫过,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弃——像看一只被人扔到自家门口的野猫。
“妈——”顾砚秋刚开口,就被身后一个人的声音截断了。
“老二在外面胡搞,搞出个孩子来就往家里带?我们顾家又不是开善堂的。”
说话的是大伯顾砚春。
三十出头,长得比顾砚秋壮实,国字脸,浓眉毛,穿着一件比顾砚秋好得多的棉袄,站在偏房的门框上,双手抱着膀子,嘴角扯着冷笑。
“大哥——”
“砚秋啊。”又一个声音从灶房方向飘过来,尖声尖气的,像针一样扎人。
大伯母孙秀芬从灶房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来,嘴角挂着假笑。
“一个丫头片子,还不够吃十八年饭的!谁知道是不是外头随便哪个女人塞给你的?有亲子鉴……不是——有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