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野种?这一桶水让你清醒清醒(1/4)
“听说没?老顾家那个二小子,从外头领了个野种回来!”
这话是大年三十的早上,从程家湾村东头的水井边上传出来的。
说话的人姓周,嫁到程家湾十来年了,嘴巴比剪子还碎。她一边往桶里绞井水,一边压着嗓子跟旁边的妇女们说。
“城里来了个穿的确良的女人,哭天抹泪的,说是啥工友——谁信呐?工友能跑几百里路来找一个男人?你们说说,是不是里头有事儿?”
几个妇女蹲在井沿上,听得津津有味,嘴里嗑着瓜子,眼珠子转得像拨浪鼓。
“你说那孩子到底是不是顾砚秋的?”
“谁知道呢——万一是那个女人的呢?”
“嘿,你别说,那个李什么兰的,长得确实挺周正……”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井边飞到灶房,
从灶房飞到田坎,不到半天工夫,整个程家湾的人都在说。
传谣的主力军不是别人——是孙秀芬。
顾砚春那个老婆精明得很,她不直接说,她“借别人的嘴”说。
她在灶房里跟隔壁的刘婶子拉家常,一边搅锅一边叹气:“唉,也不知道外边那些人怎么传的——说老二在城里跟人家女人不清不楚的,生了个孩子也不认,人家女工友千里迢迢来送东西——啧啧,这事儿说出去也不好听。”
刘婶子一听,眼睛亮了——这种带荤的八卦谁不爱听?出了门就往外传。
到了下午,版本已经变成了第三代——“顾砚秋在城里养了个相好的,那女人终于找上门来了”。
还有更恶毒的——“那丫头是不是他亲生的都两说,宋家人不认,外婆不认,说不定就是个来路不明的——”
程家湾一百多户人家,散布在山沟的旮旮旯旯里,消息传得比广播还快。
这年头,谁家的闲话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住在村西头的王大娘听了一耳朵,当时就不乐意了。
王大娘姓张,嫁到程家湾三十年了,男人早死了,
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她这辈子见过的苦比盐还多,最看不得有人欺负孩子。
前几天她在井边打水的时候,见过念念一次。
那个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丫头,拖着比自己还高的扁担,
挑了两半桶水,一步一晃地走在路上。水桶太重,她走两步歇一步,肩膀上的扁担把棉袄磨出了一道白印子。
王大娘当时就心酸了——她问念念:“闺女,这水你挑得动吗?”
念念抬头看她,露出了一个笑。
那笑——不是四岁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