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夜里的照片!妈妈你看着念念(2/3)
把鸡粪一锹一锹地铲进竹筐里。
铁锹太重了。她的胳膊撑不住——每铲一锹,整个人就往前趔趄一步。
铲了大半筐,两只胳膊酸得发抖。
但她没停。
铲完了鸡粪,把地面重新铺上干稻草。
然后她拎着笤帚回来继续扫院子。
扫完院子,又去打水。
打完水回来——
孙秀芬站在东厢房门口,怀里抱着一堆衣裳。
“念念。”
孙秀芬的声音甜得发腻——那种甜是裹着刺的。
“小荷这几天拉了肚子,衣裳脏了好几件——你帮着洗洗啊。”
堂妹顾小荷的衣裳。
五岁小丫头的衣裳——但不止一件。是四五件。还有一条棉裤——棉裤裆上黄乎乎的一大片。
念念看了那堆衣裳一眼。
没有皱眉头。
“好。”
她端过衣裳,走到井台边上。
井水冰得刺骨。一月的井水,手伸下去跟刀割似的。
念念的手上本就有冻疮,裂了口子的手指一碰冰水,疼得钻心。
但她一件一件地搓。
搓了将近一个时辰。
搓完了,码得整整齐齐,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孙秀芬站在东厢房的窗户后面看着这一切。
她等着念念闹。等着她哭。等着她说“凭什么”。
但念念什么都没说。
每一件衣裳都洗得干干净净。
连棉裤裆上那片黄渍都搓得一点不剩。
孙秀芬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是因为挑出了毛病——而是因为挑不出毛病。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你找不到错处,就没办法发作。
下午,顾小荷穿着新棉袄在念念面前晃了一圈。
红底碎花的新棉袄,是王桂芳用攒了半年的布票扯了布,给孙女做的。
“念念姐——你看我的新衣裳!好看不?”
念念抬起头,看了一眼。
“真好看。”她说。
顿了一下。
“穿你身上特别配。”
顾小荷高高兴兴地跑了。
孙秀芬在窗户后面听到了这句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没听出来到底是不是讽刺。
但她直觉不对。
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被欺负了、被使唤了、被当丫鬟使了——脸上一丝怨气都没有。
做的事挑不出错。说的话揪不到把柄。
这比撒泼打滚可怕一百倍。
——
夜里。
念念一个人缩在炕上。
破屋里黑漆漆的,灶膛的火灭了。
冷。
冷得骨头缝里像有小虫子在爬。
她把那条结了疙瘩的薄被裹紧了。
从棉袄的内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