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披外套的母亲!记忆的裂缝在扩大?(2/3)
那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看到孩子打哈欠就以为孩子冷了,下意识地给她盖上衣服。
这个动作,宋婉清很可能已经做了千百遍。
在程家湾那个漏风的土屋里,在那些苦寒的冬夜里——
一个年轻的母亲,在煤油灯下给怀里的婴儿裹紧棉被。
六年了。
这个动作被封印在了她大脑最深处的角落。
今天,它自己跑出来了。
“妈妈……”顾念念的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宋婉清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完全的空洞了。
里面有一层东西。
很模糊,像是透过一块磨花了的毛玻璃在看光。
但那是光。
是温柔的、属于母亲的光。
顾念念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宋婉清垂在身侧的手。
“妈妈……你在学着记住我,对不对?”
宋婉清没有回答。
她不会回答。
但她的手,轻轻放在了顾念念的肩上。
那个力道不重,不轻。
恰到好处。
像是一个母亲在无声地说——
我在。
顾念念咬着嘴唇,用力地忍住了汹涌的泪意。
她不能哭。
妈妈在学着记住她,她不能用眼泪去惊扰这份脆弱的、正在生长的连接。
晚上,顾砚秋回到家,听念念说了今天的事。
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厨房里,握着锅铲的手抖了半天,最后默默地在灶台前站了好一会儿。
吃过晚饭,顾念念翻开康复日记,认真地写下当天的记录。
“1983年1月8日,晴,零下二十三度。”
“妈妈今天给我披了件外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照顾我。”
“她的眼睛变了。不再是完全空的了。像毛玻璃后面有了光。”
“问她'你在学着记住我对不对',她没回答,但把手放在了我肩上。”
“力道恰到好处。”
顾念念的钢笔在纸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字,用力按出了深深的笔痕。
“记忆像冰在慢慢融化。真正的复苏就在不远处。但什么才是打破最后一道墙的钥匙?”
这个问题,顾念念还不知道答案。
但她隐约感觉到,那把钥匙,不在任何外物上。
旧围裙、旧小说、碎花小棉袄、茉莉花、摇篮曲——这些东西都在一点点凿穿记忆的冰层。
但真正能引发质变的那一锤,需要的不是物品。
而是情感。
最深的、最刻骨的、足以穿透一切封锁的情感。
那种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