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祭奠前尘(1/3)
念念把信带回了家。
顾砚秋看完信的时候,手里的扳手慢慢放到了工作台上。
棚子里很安静。焊枪关着,铁皮零件的反光打在他的脸上。
“什么时候的事?”
“信上写的是六月十号。”念念说,“到我们手里已经过了四天。”
顾砚秋的手指在工作台边缘捏了一下。
“我请假。明天回去。”
“我跟你一起。”
顾砚秋看了她一眼。
“你有课。”
“周末。赵老师那边我自己去请假。”
顾砚秋没再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屋里。宋婉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缝了一半的布偶兔。她的眼神复杂——她对王桂芳的感情比顾砚秋更复杂。
当年在程家湾,王桂芳骂她骂得最狠的时候,用的词都带刀带刺。嫌她生不出儿子,嫌她身体差,嫌她“吃白饭”。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顾砚秋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一早,父女俩坐了四个小时的长途车到了县城,又换了一辆拖拉机进山。
到程家湾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一切都没怎么变。
泥巴路。土坯房。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冠比念念记忆里的又大了一圈。
但人变了。
村里的人看到顾砚秋和念念的时候,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看“老顾家那个不受待见的老三”,现在是看“在省城搞科研的干部”和“全国数学竞赛得奖的娃”。
消息传得快。农村的消息比城里还快。
顾砚冬在家门口等着。他比半年前瘦了一圈,手上全是茧子。
“三哥。念念。”他的声音哑了——不是感冒,是这几天一直在忙前忙后,说话太多了。
“妈呢?”顾砚秋问。
顾砚冬往屋里看了一眼。“在里屋。昨天夜里走的。”
顾砚秋的脚步停了。
“走了?”
“走了。”顾砚冬的声音低下去,“昨天夜里两点。大哥守着的。走的时候很安静。”
六月的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念念站在父亲身后,看着他的后背。
那个后背僵了两秒。然后松了。
不是悲痛欲绝的松。是某种绷了几十年的东西,终于断掉了。
王桂芳的棺材停在堂屋正中。
黑漆棺。白布幔。两根白蜡烛在棺材头上烧着,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一晃一晃。
顾砚春跪在棺材左边。他比顾砚冬还瘦。头发白了一大片——不是慢慢白的,是这一两年里突然白的。
看到顾砚秋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