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汉尼拔2(2/3)
残留着颂歌余温的大厅。
原本还沉浸在费奥多尔惨叫与混乱中的孤儿们瞬间噤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齐刷刷看向这群闯入者。
费奥多尔捂着流血的手掌,疼得脸色惨白,也下意识地收了声。
院长闻讯从办公室快步走出,看见来人阵容,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凝重。
温年站定在大厅中央,目光淡淡扫过周遭麻木惊恐的少男们,没找到目标。
院长赶紧走过来:“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年抬手,随行人员立刻上前一步,将一叠盖满两国官方印章、公证齐全的领养证明递到院长面前。
她声音清冷克制,带着纯正优雅的法语腔调,却字字清晰,
“院长同志,我是法国杜·瓦尔家族成员,玛格丽特·莱克特夫人的直系亲属。”
“这是全部合法领养文件,经过苏联立陶宛地方政府与法国外交部双重公证,我前来带走我的外甥,汉尼拔·莱克特。”
文件层层摊开,印章鲜红,手续完整到挑不出一丝错漏,是院长根本无法拒绝的合法指令。
院长双手接过文件,一页页仔细翻阅,目光扫过那清晰的外交认证与官方签名,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迟疑的目光落在温年那张柔和精致的东方面孔上,“您是亚裔?”
温年神色平和,语气温润,没有半分闪躲:“对,我从小被汉尼拔的外祖母收养,是玛格丽特·莱克特夫人的妹妹。”
温年不再看他,径直穿过人群,无视周围孤儿或好奇或畏惧的目光,她看到目标了。
汉尼拔脊背绷得笔直,宽大的棉服衬得身形愈发单薄,露在外面的小臂冻得通红,苍白精致的脸上毫无波澜,唯有那双暗褐泛红的眼眸,在人群中望向她。
她缓步穿过人群,步履轻缓,在少男身前站定。
微微抬头,目光与少男的眼眸对上。原本温润的语调放得更轻,褪去了方才对外交涉的分寸感,多了几分柔和。
“汉尼拔,我来接你了。”
“离开这里,跟我回法国。”
少男睫毛微颤,唇瓣依旧紧闭,没有应声,却在温年伸出手时,没有躲闪。
他任由对方温和的手掌轻轻覆上自己冻得通红的手腕,跟着她,穿过死寂无声的人群,穿过这座曾是他家园、如今沦为囚笼的城堡。
行至长廊中段,温年侧头轻声询问:“你有东西要拿吗?”
汉尼拔脚步微顿,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熟悉的雕花穹顶与斑驳墙面,每一处都镌刻着他儿时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