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收官之夜·二(1/3)
他顿了顿。
水杯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杯壁上的水珠被他手指的温度融化了几颗,在杯身上留下一道道细细的水痕。
“我很早就开始自己照顾自己了。
不是因为家里没钱,是因为我想证明给他们看——我不需要靠家里也能活得好。
不需要他们托关系给我找工作,不需要他们出钱给我买房,不需要他们在任何人面前说‘这是我儿子’。
我要自己拿奖学金,自己找实习,自己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条路。
后来我发现,我越想证明自己,就越跟他们较劲。
他们打电话来问‘最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
他们说‘缺钱吗’,我说‘不缺’。
他们说‘回家吃饭吗’,我说‘最近忙’。
不是不想回去,是回去了不知道说什么。”
林舟把水杯放下。
水杯落在圆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杯底的那圈水渍在桌布上洇开,深色的圆点在白色桌布上慢慢扩大。
“大学毕业后我一个人去了北京。
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
我不再接受家里的任何资助——不是因为不需要,是因为不想。
我想让他们看到,他们的儿子可以在北京活下去,不需要他们的钱。
他们真的没有给。
没有转账,没有托人带东西,没有让北京的亲戚来看我。
他们只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看着我。”
他说到“默默看着我”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不是因为哽咽——是他忽然意识到,原来“默默看着”这四个字,是这世界上最重的话之一。
重到说出来的时候,声音会自动变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我以为我是在证明自己。
但其实,”他抬起头,看着圆桌上的每一个人,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之后的释然,“我只是在赌气,赌了二十多年。”
邓朝端起酒杯。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大声喊“Weare伐木累”,他只是坐在林舟左边,把酒杯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林舟的水杯。
杯壁相触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雨滴落在玻璃上。
“赌气也好,证明也好,都不重要了。”
邓朝的声音不高,但很稳,稳到每一个字都像钉在白板上一样清晰,“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你有兄弟了。
Weare伐木累。”
所有人举杯。
十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