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登台(1/3)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空荡荡的观众席,看着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和音响,看着郭奇林在侧台用一种“我见过无数人紧张到忘词但你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的表情看着他。
郭奇林从侧台跑上来,手里还拿着折扇,扇面打开着,上面写着“稳住”两个字——不是节目组准备的道具,是他自己临时写的,用毛笔蘸着墨汁,字迹歪歪扭扭的,墨汁还没干透,有几滴从扇面上滑下来,滴在他的袖口上。
“舟哥,你就把这里当成跑男。”
郭奇林把扇子合上,用扇柄轻轻敲了敲林舟的肩膀,“只不过观众从摄像机变成了大爷大妈。
大爷大妈比摄像机好对付——摄像机不会笑,但大爷大妈会。
他们笑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对了。”
林舟深吸一口气,重新把吉他抱好。
他看着台下空荡荡的座椅,座椅的靠背上贴着红色的号码牌,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每一个座位都有自己的编号。
他想象这些座位上坐满了人,每个人都在看着他,每个人的嘴都闭着,每个人的眼睛都睁着。
跑男的时候他面对的是摄像机,摄像机的镜头是玻璃做的,不会给你任何反馈。
但喜剧人的观众是人,他们会笑,也会不笑。
不笑比笑可怕多了——不笑的时候,整个剧场会陷入一种比沉默更可怕的安静,那种安静里有失望、有尴尬、有“台上这个人不好笑但我不好意思走”的忍耐。
“舟哥,”郭奇林把扇子插回后领口,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跑男你说错话,可以剪掉。
喜剧人说错话,是要被嘘的。
但你知道被嘘了怎么办吗?”
“怎么办?”
“鞠躬。
说‘谢谢’。
然后接着往下演。
被嘘是演员的勋章——没被嘘过的演员,不算真正上过台。”
正式录制开始。
郭奇林和他的搭档先上了一段传统相声——《学聋哑》,是德云社的保留节目之一,节奏紧凑,包袱密集。
郭奇林学聋子的那一段把全场逗得前仰后合,坐在第一排的一个老大爷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被旁边的老伴一把拽住。
林舟在侧台看着,手心已经不冒汗了——他发现自己不紧张了。
不是因为准备好了,是因为他发现,这个舞台上的观众不是来审判他的,是来开心的。
他们不在乎你是谁的儿子、你写过多少首歌、你在热搜上挂了多少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