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轰动昌京市的车祸(5/7)
他没有哭。他只是问:“去哪了?”
江济昆没有回答。他站起来,牵起孙子的手,走到灵堂中间。
灵堂布置成了白色。白布、白花、白蜡烛、白幔帐。正中间挂着两张黑白照片。男人穿着西装,微微偏着头,嘴角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女人穿着旗袍,头发盘起来,笑容温婉。他们在黑白照片里看着所有人。花圈从灵堂里面一直摆到大院里,挽联上写满了名字。有些名字江宇轩认得,有些他没见过。他站在那些花圈中间,身高只到大人的腰。他仰头看着那两张照片,看了一会儿,转过头问爷爷:“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回来?”
江济昆的眼眶红了。他今年六十七岁,经历过生意场上的大风大浪,经历过合伙人背叛,经历过妻子离世。他以为他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了。此刻他弯下腰,把孙子抱起来。七岁的孩子不轻了,他抱得很吃力,但没有松手。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有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暗金色的家族戒指。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目光扫过灵堂,然后走向江济昆,握住老人的手,声音沉痛:“老太爷,节哀。”江济昆看着他,说:“你来了。”他说:“我应该来的。”他们的手只握了两秒,他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去,在遗像前深深鞠了一躬。鞠躬的时候他的后背挺得很直,西装面料紧绷着,没有一丝褶皱。
他身后跟着另一个人,身形偏瘦,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夹克,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他没有去和江济昆握手,只是在灵堂中间站了一会儿,微微低了低头,像是在默哀。他的目光从那两张黑白照片上移到江宇轩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走了。
江宇轩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他只记得那天来了很多人,又走了很多人。他抱着父母的遗像,站在灵堂前,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哭。
出殡那天,天还下着雨。江宇轩穿着黑色的衣服,袖子太长,挽了两道。怀里抱着父母的遗像,相框很重,他的手臂在发抖。保镖在左右两边护着,但他没有让他们扶着。他自己走的。从灵堂到灵车的路只有一百多米,他走了很久。雨水打在遗像的玻璃面上,顺着边框往下淌。江宇轩看不清照片上父母的脸,被雨水模糊了。他没有停下来擦,因为没有手——两只手都抱着相框。他要走到灵车那里去,要把爸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