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蝴蝶项链(2/7)
很稳,像一个人的心跳。
江宇轩跟在后面,小小的腿要迈得很快才能跟上。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塞满了书。有些书的脊背已经褪色了,有些还是崭新的,书页的切口泛着光。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墨水瓶开着,钢笔搁在旁边,笔帽没盖,像是在等主人回来继续写。
江济昆在书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宇轩爬上去,坐好。他的脚够不着地面,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他赶紧把脚收住,不敢晃了。
江济昆看着他,看了很久。
“宇轩,”他终于开口了,“你知道,你爸妈走了。”
江宇轩的喉咙紧了紧。他知道了。在那间白色的、冰冷的殡仪馆里,在灵堂前,在墓地,他知道了。所有人都告诉他“你爸妈走了”,用那种小心翼翼的、像怕吓到小动物的语气。大人的眼睛是红的,声音是哑的,手是抖的。
他点了下头。
“你是江家的长孙。江家的担子,以后要落在你肩上。”江济昆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已经注定的事,不需要商量,不需要同意,只需要被告知。“你不必现在就懂。但你从现在开始,要学着做。”
江宇轩看着爷爷。他不太明白“江家的担子”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从现在开始,要学着做”。
他点了点头。
江济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江宇轩面前。纸上写着一行行字,笔迹刚劲有力,墨迹已经干了。
“这是江家的规矩。”
江宇轩低头看。很多字他不认识,但有几行他看懂了——
“第一条:不可在人前落泪。”
“第二条:不可说‘做不到’。”
“第三条:每日六时起床,诵读古文一篇。”
“第四条:考试成绩不可低于前三。”
他没有看完。江济昆把纸收了回去。
“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住。每天六点起床,我来教你。”
“学什么?”江宇轩问。
江济昆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一潭不见底的水。“学怎么做人。怎么做一个江家的人。”
那天晚上,江宇轩被安排在一楼的客房里。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台灯。窗帘是米白色的,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影子映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像一个人在招手。
保姆已经把行李归置好了,衣柜里挂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爸爸妈妈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