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风雪与远行(2/9)
容精致到看不出粉底的痕迹。她看到江宇轩进来,嘴角立刻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温柔、得体、无懈可击。那是她练习了几十年的笑容,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的。但江宇轩注意到,她的笑意只浮在嘴唇上,没有到达眼底。
她旁边是凌煦山。江慈凤的丈夫,江宇轩的姑父。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面料是英国产的细羊毛,领带系得严严实实,衬衫袖口露出半寸,恰到好处。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他看到江宇轩,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很轻,不带任何感情,像老板对刚入职的实习生做例行公事的肯定。江宇轩一直觉得姑父看他时的眼神,和爷爷看财报时的眼神是一样的——评估。不是欣赏,不是关切,只是评估。像在计算一件商品的投入产出比。
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刘萧煤、他的儿子刘淮丹和儿媳林婉清,还有一个小女孩。江宇轩并不认识他们。
刘萧煤穿一件藏青色的唐装,料子是真丝提花的,领口的盘扣扣得严严实实。他身材瘦削,但眼睛很亮——不是老人应有的慈祥的光,而是一种精明的、计算的光,和凌煦山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辙,只是藏得更深。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绿得发翠,一看就价值不菲。
旁边是他的儿子刘淮丹,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大衣,没有系扣子,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他的颧骨很高,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打量什么合心意的东西。
他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林婉清。她穿一件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眉眼温柔,嘴角含着笑意。那种笑和江慈凤的不一样,不是刻意的,而是习惯性的,像是长在脸上的面具。她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偶尔低头看一眼身旁的小女孩,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宠爱,更像愧疚。又像是某种江宇轩还读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刘萧珊坐在离爷爷不远的地方,她是爷爷的续弦妻子,刘家的人。是江慈凤的亲生母亲。此刻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淡淡地扫过每个人,像在看一出与她无关的戏。江宇轩知道她是刘萧煤的妹妹,但她从不主动提起刘家的事,也从不主动和他说话。
小女孩就坐在林婉清旁边。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薄羽绒服,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