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下次见面,你可以还给我(2/6)
又掉了。
“上厕所吧。”丁小鑫说。
“上课前才去过。”
“人不能上两次厕所?”
萧昕薇不说话了。
我低下头继续算题。鸡兔同笼,设鸡有x只,兔有y只,x+y=35,2x+4y=94,用第一个方程乘以2,2x+2y=70,减第二个方程,2y=24,y=12,x=23。十二只兔,二十三只鸡。
算出来了。我把答案写上去,合上练习本。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不是饿,不是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的感觉。像知了忽然不叫了的那一瞬间,你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听它叫。它不叫了,世界就太安静了。
我没有去找他。
我不知道他在哪。他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他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我们是同桌,中间隔了一条“三八线”,不远不近,不说话,不聊天,不分享零食。他只是坐在那里,我坐在旁边,仅此而已。
可他的椅子是空的。我转过头,可以看到窗外的操场,操场边那排老槐树,老槐树下面——
他站在那棵最大的老槐树下面。
背靠着树干,双手插在裤兜里,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树叶密密匝匝的,把阳光筛成碎金,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风吹过来,翻起他白衬衫的衣角。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像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呼啦啦涌出教室。萧昕薇拉着我去上厕所,我说不去,她说“你刚才不是要去的吗”,我说“现在不要了”。她撇撇嘴,自己跑了。
教室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
我又转过头。老槐树下面,没有人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下一节课上课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座位上了。课本翻到老师讲的那一页,笔放在课本右边,铅笔盒拉链拉好了。什么都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可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说不上来。
那天放学,我没有跟萧昕薇一起走。我说“今天作业多,我留下来写一会儿”。萧昕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宇轩空着的座位——他又不在教室里。她没说什么,背着书包走了。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教室染成了橘红色。课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粉笔灰在光里飘浮,一粒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