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雕虫小技岂敢班门弄斧！(2/4)

溺水般的窒息感瞬间驱散，木七安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意识被强行拽回现实！

“你跟他一样……”

一个轻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恍惚感的呢喃，钻入他的耳朵。

刚才……是幻觉？！

张长殇手里有青铜铃铛！

与此同时，张小官失神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凭借非人的意志力，竟是继开挂的木七安之后，第二个冲破青铜铃幻境的张家人。

就在木七安还在思索那声低语的瞬间，被打飞的张零山踉踉跄跄走过来。

眼神空洞，像提线木偶，一脚踹翻了最后一个木桶。

里面的毒虫目标异常明确，朝着张小官和张海客他们所在的区域扑去！

张小官没有丝毫犹豫，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那只布满新旧疤痕的手掌，义无反顾地准备划破掌心。

“张、起、灵！”

一声带着惊惶、急切、甚至愤怒的呼喊。

那声音如此熟悉，恍若空谷回响，仿佛穿透层层雪山，轰然落下，劈开了所有黑暗与混沌。

张小官猛地抬眼，撞进了不远处木七安的视线里。

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心疼？还有……伤心？

一种陌生的、因他而生的复杂情绪，如此浓烈地在那双漂亮眼睛里翻涌。

张小官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这样的目光，是因他而亮，为他而痛。

曾经的“圣婴”，从神坛跌落，沦为信仰崩塌的耻辱，最终成为张家行走的血包。

在泗州古城、在数不清的墓穴中，张小官在族人冰冷、漠然的注视下，沉默地划开自己的手腕或掌心，看着滚烫的麒麟血洒落，为他人铺就生路。

从未有人阻止。

或者说，在那些人眼中，这本就是他存在的唯一价值——他不配被阻止，也不配拥有选择。

但此刻，在张家残酷的训练中，一束光，一束仿佛只为他而亮的光，穿透了冰冷的黑暗，直直地笼罩在他身上。

光带来了他的名字——张起灵！

三个字像带着一种古老而奇异的蛊惑，让他紧握刀锋的手，硬生生僵在了离疤痕累累的掌心毫厘处。

张小官不愿意看到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里出现“伤心”的情绪。

张起灵不想看到张祈安为他而流露的痛惜。

墨麒麟……不能让血麒麟伤心。

木七安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还好还好！此刻清醒的只有张小官和张长殇！

若被其他小张听到他情急之下喊出的“张起灵”，指不定要节外生多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