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永远高我一头!(2/3)
指尖摩挲着扶手处那隐蔽的白鹤纹路,木七安的目光迷失在这片人造的星河里,思绪却倏地被拽回记忆深处那个燥热的仲夏夜。
田埂边,他和奶奶并排躺着,仰望真正的浩瀚星空。
燥热的酷暑被晚风吹散,一老一少从炽热的白昼回到夜的怀抱。
“来一口不?”
老太太递过来一支点燃的土烟。
木七安只抽了一口便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奶奶,这烟劲太大,医生不是让你少抽些!”
嘴里随即被塞进一块糖果,甜腻瞬间冲淡了喉间的辛辣。
“放你玛德屁,老婆子抽了半辈子,不也活到这岁数?那些小年轻懂个锤子!”
老太太嗓门洪亮,新染黑的卷发在月光下泛着光。
祖孙两人在遵医嘱这件事上永远达不成共识。
“安安,行李都拾掇好了?”
“嗯。”
“我给你缝的那床厚棉被带了吗?塞得下不?”
“嗯。”
“那就好,学校的床板子硬,睡着硌人,有家里的被子捂着,总能舒坦些……”
“嗯。”
自从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家,这样的话,奶奶便一日复一日地念叨。
木七安也一遍又一遍地应着。
“你的阿贝贝带了吗?”
“嗯。”
“唉,你这小娃子也是省心……奶奶没本事,买不起城里娃那些金贵的布娃娃,只能给你雕了个木头疙瘩,你还当个宝似的,每晚抱着睡。”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涩。
“奶奶!”木七安侧过身,在月光下看着老太太布满皱纹却无比温暖的脸。
“你养大了我!在木七安心里,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厉害、最心灵手巧、最可爱的老太太!”
木七安虽说不记得自己被奶奶捡回家的情形,但他知道奶奶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像蜈蚣一样。
那是她当年为了从狼口下抢回号啕大哭的自己,硬生生挨下的。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顿时笑开了花。
她命苦,出生时母亲难产大出血死了,刚嫁人,夫家死了。
人们都说她不祥,是个丧门星。
她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只是一个人,守着老屋,数着日子过。
直到那天上山想猎只兔子,却在老树下,捡到了白嫩嫩哭得撕心裂肺的他。
她固执地相信,这是树神可怜她孤老婆子,降恩赐给她的孩子。
所以,她拼死赶走了野狼,浑身是血却抱紧了孩子。
树神的孩子,那就姓“木”吧。
老太太下山后,村民看到她浑身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