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水房论印,陈瞎子现(1/4)
苏墨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接茬。
船家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了——他把舵一扔,跑到甲板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把胖子吓了一跳。
“这位老板!您太厉害了!”船家的陕北方言又快又急,声音都在发颤,“不是您的话,额这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船钱额不要了,不要了!说什么额都不要了!”
苏墨连忙伸手把他扶起来。他还真不习惯别人给他下跪。苏墨拍了拍船家的肩膀,然后把人稳稳当当地架了起来:“该你的还是你的。船钱该收多少收多少。”
“不行不行,这钱额不能要……”船家连连摆手。
苏墨笑了一下,语气不重,但很笃定:“拿着。你跑这一趟也不容易,回去给家里人买点东西。”
船家又推了两句,推不过,眼眶都有点红了,千恩万谢的,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胖子靠在船舷上,看着船家的背影,嘿嘿一笑:“老苏,你这是把人吓得连钱都不敢收了。”
大金牙在旁边接了一句:“苏爷这本事,换我是船家,我也不收。”
苏墨没接茬,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船靠岸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码头上零零星星有几盏灯,昏黄的光照着泥泞的土路。李春来领着四个人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不大,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进门是个小柜台,旁边堆着几把破椅子。李春来跟柜台后面的大姐说了几句,大姐翻了翻本子,只有一间房了,不过幸好房间够大,里面有四张床,正好一人一张。
李春来把钥匙递给苏墨,笑着说:“几位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额带东西来给你们看。”
苏墨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安顿好行李,胖子把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床板上一倒,发出一声闷响:“哎呦喂……这一路折腾的,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
大金牙也揉了揉肩膀,龇了龇牙:“可不是嘛,身上黏糊糊的。胡爷,这招待所有热水吗?”
老胡看了看房间里的水壶,又往外瞅了一眼——走廊尽头有个门,牌子上写着“水房”两个字,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水龙头哗哗的响声。
“应该有。走,去洗洗。”
四个人拿了毛巾,往水房走。
水房不大,老旧的白墙被水汽熏得发黄,几根生了锈的水管沿着墙角爬上去,几个水龙头一字排开,热水从管子里哗哗地流出来,雾气腾腾。地上是水泥抹的,踩上去有点滑。头顶吊着一盏白炽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