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渊腹活狱(2/3)
缩回,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刘三站在后方,没有出手。他看着李四用血肉模糊的拳头硬撼触手,看着那双布满裂纹的手还在收紧,眼底那层翻涌的复杂终于沉淀下来。李凌当年走到此处,依旧要依仗那柄骨镰自保,李四仅凭血肉硬扛渊底畸变。她留下的话确实有人在应验。
【代价反馈:掌骨多处细微骨裂,饥饿残念强度小幅上升。】
不知在甬道里熬了多久,后颈的冰线灼热感再次攀升。就在李四徒手拽断一根触须的间隙里,余光扫到了一个人影。李青站在阴影中,衣袍下摆被泥浸透,袖口的银线缠枝纹还在,腰间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边缘已经发白。她走过来时,暗红色的软泥里拖着一道很长的血痕。她靠着侧壁坐下,喘了口气才开口:“我没走清渊台主路。鼎炉院墙根藏着一条废弃上古祭道,早年用来运送祭品,早已塌方封堵,我翻宗门旧卷宗找到图纸,一路凿开碎石钻进来,落地被地底暗流冲偏,绕了大半个渊腹才追上你们。进来的通路大面积垮塌,回头路已经堵死。”
刘三靠在暗处,声音很低:“上面是死的,后面也断了。左右无路,只剩往前了。”李青没有说话,李四也没有。三个人沉默了一瞬,只有胃壁深处的心跳声规律地传过来,一下接一下,像在替他们数还剩多少时间。
一根新的触手从李青身后弹出。李四没有多想,徒手握住了触手的根部,将它从她背后硬生生拽开。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摩擦声,滚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李青愣了一瞬,然后转身,用残刀劈断了触手的末端。三人并排站在胃壁之间,背对着背。甬道忽然静止了。触手缩回,胃壁停止收缩,地面的搏动也变缓了,恢复了之前那种缓慢而规律的心跳。
刘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短镰,刀柄上的暗红纹路在他掌心挣扎着黯淡下去。他叹了口气,将骨镰重新握紧,刀刃朝外:“也罢,我持镰引路,这纹路能感应渊心封印,也算不浪费此物。”
李青背靠着胃壁,低头撕下衣摆,死死缠住腰间那道狰狞的伤口。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像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刘三站在暗处,声音比之前更沉:“她改不了的命,你来改。”
李四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着指缝间渗出的血丝,裂开的指骨被体温捂得发烫,断口处的神经还在一跳一跳地搏动。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死了,不是命不好,是她太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