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肋骨藏命(1/3)

肋骨腔室比胃壁大得多。两侧肋骨像巨大的拱廊一样排列，灰白色的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纹路，像老树枯死的表皮。地面是钙化的骨板，踩上去没有回弹，骨板缝隙里渗着淡蓝色的荧光液体。风从通道深处涌来，干燥，带着尘土和石灰的气味。

李四走在前头，骨针握在左手掌心，右臂垂在身侧。左手的断指还在渗血，他没有停下处理。

“你血淌了一路了。”李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淌不死。”李四没回头。

“淌不死也疼。”李青说，“歇一下不会少块肉。”

“少块肉的事，刚干过了。”

刘三在后面冷哼了一声：“你俩一个废手一个断骨，还有闲心斗嘴。后面那个还没追上来，前面还不知有什么，省点力气。”他把淌血的手在衣摆上狠狠蹭了一下，“按他的说法，我们活了七批人的时间，够本了。”

李青从后面看他一眼：“你够本，我还不想死。”

“谁想死。”刘三压低声音，“但进了这地方，想不想都得走到底。”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骨针突然开始发烫。针尖在暗处亮起一道极细微的暗绿色光芒，指向通道右侧。李四跟着那道光拐进一条岔道。通道尽头，一处嵌在肋骨之间的凹陷里，放着一只骨匣。

他单膝跪地，指尖触到骨面的瞬间，一道残魂虚影从骨匣中渗出：“你终于来了。你是最后一个。我们等了七批，等到你终于走到这里。我活不到你长大，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虚影散尽，骨匣里只剩下一截完整的指骨——比成年人的更细更短，像是少年的，表面刻着半个字。骨匣下方压着一块更大的骨板，上面刻着一幅完整的封印结构图，七处节点用粗线标出。

李四把骨板翻了过来。背面刻着几行字：“李家灭门。余孽唯一。猎物未捕获。”最底下，用更细的笔迹补了两个字：“李四。”

李四坐在那里，呼吸停了半拍。

李青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骨板，又看了一眼他的手：“你七岁进鼎炉院之前，姓什么？”

李四没有抬头：“……不知道。”

“你从没想过要找？”

“想过。但活着比找人要紧。”

刘三在后面没有凑近，靠着肋骨侧壁站着，目光盯着来路：“你家里还有人活着。刻这字的人没找到你，说明你家里人把你藏住了。藏住一个，就是一个。”

李青用右手按了一下李四的肩膀：“先活着出去。出去之后再找。”

李四把骨板收进怀里，站起来：“先封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