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玉牌通关(1/2)
第一道哨卡立在两座矮丘之间。两根粗木横在路中央,旁边搭着一间低矮的石屋。一个穿灰衣的周家护卫蹲在屋前用刀剔牙,另一个靠在木桩上,目光在李四的右臂袖口位置顿了一下,约莫一息,又移开了。李四放慢脚步,让手臂保持不动的姿态,走到木桩跟前才站住,从怀里摸出那枚旧牌。牌面边缘磨得发白,中央的“周”字在日光下暗了一下。靠木桩的护卫眉心微动,朝石屋喊了一声:“老七,过来。”
石屋里走出一个年长些的,接过玉牌翻到背面,指腹顺着边缘摸了一圈,动作很慢。他抬眼看了看李四,目光在他右臂袖口和胸前衣料之间停了一瞬,把玉牌还了回去:“周玉的人?”李四置若罔闻。老七靠在门框边:“过去吧。别往深处走,里面不归她管。”李四收起玉牌,穿过哨卡。身后传来护卫的低语,声音压得很低:“周玉……那个被赶出主家的?”
【啧。这玉牌比你那张脸管用。但你猜周玉知不知道你拿着她的牌子?】
路在穿过哨卡之后变窄了。李四走出去大约两里地,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比之前两道合欢宗追兵的气息更轻,更隐蔽,像一根绷紧的线悬在侧后方。他在一处岔路口停步,侧过头扫了一眼来路:没有人,但灌木丛边缘有一截脚印,踩得很浅。他收回目光,方向没变,步伐没变。
【周家自己人。比合欢宗那批难缠。你最好别回头。】
又走了一个时辰,路边出现一座废弃的驿站。石墙半塌,屋顶已经没了,门框歪斜。李四靠着门框歇脚,蹲下来时,看见门槛内侧的碎石堆里压着一块旧布,边缘已经朽了大半。他拨开碎石,捡起布片,翻过来看——边缘有一道风蚀的刻痕,和他在断崖上见过的那道标记同一种刀法。刻痕旁边用指甲划了一个字,笔画很浅,像是还没来得及刻完:“等”。那个字的最后一笔末端,有一道极深的、发黑的痕迹,像是刻字的人指甲断裂后强行拖过石面。李四的指尖停在那个字上方,没有落下去。
【布片摸够了没。你娘又不能从土里爬起来夸你。】
李四将布片贴身收好,继续走。日头偏西的时候,他进了一座镇子。路边茶摊坐满了人,大多是散修和行商。李四在边缘的空位上坐下来,要了一碗水。隔壁桌两个人压着嗓子说话:“周家最近动作不小,嫡系和旁支都快撕破脸了。偏殿那边日夜有人守着,也不知道在守什么。”另一个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