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青梅竹马(1/2)
药喝完了。碗底还剩一层渣,李四把碗搁在炕沿上,靠着墙坐着。肋侧的伤换了新绷带,白布裹着,药味从布缝里渗出来。
阿玉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把她半张脸照成暖的,另半张陷在阴影里。
“你是哪里人?”
“北荒李家村。”
阿玉手里的柴棍停在半空。过了大约三息,才搁进灶膛里。火苗窜起来,舔了一下她的指尖,没缩手。
“李家村?十年前烧光了。你是哪家的?”
李四把视线从灶火移开,落在自己左手掌心。
她站起来:“你姓什么?”
“李。”
阿玉盯着他,火光在她眼睛里晃了一下。“你爹是不是打铁的?村口铁匠铺,炉子正对着路。”
李四把左手翻过来,掌心的旧疤对着火光,没有回话。她落回灶前矮凳,往火里添了一根柴:“你小时候整天蹲在炉子边捡铁渣,手心全是烫疤。”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旧疤还在,好几处,颜色发白。
“你院子里那棵枣树,每年结的枣都是苦的,你嫌难吃,全往我家院子里扔。”
灶火噼啪响了一声。她从灶台边站起来,走进里屋,出来时手里攥着一个布包,走到炕前,放在他膝盖上。
他掀开布。里面是一颗铜铃铛,指甲盖大小,表面被磨得发亮,穿铃铛的红绳已经褪成暗褐色。
七岁那年,他脖子上挂着一根银链,链尾系着这颗铃铛,走一步响一声。李家灭门那夜之后,银链断了,铃铛不见了。
阿玉站在炕边:“你娘那天晚上翻墙过来,把这颗铃铛塞给我。说如果以后有人拿着银链来找铃铛,让他告诉你——祠堂底下有东西。”她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李四抬眼看她。
“你娘走之前跟我娘说,等以后你回来,让我嫁给你。”她语气很平,“我娘应了。”
李四把铜铃铛翻了个面,指腹沿着边缘摸了一圈,没有抬眼。阿玉落回灶前矮凳,添了一根柴:“那颗铃铛我留了十年。你回来了。我嫁不嫁是你的事,我等不等是我的事。”
【十年等一句话,人家把嫁妆都备好了。你连个响都闷不出来。】
李四把铜铃铛放进怀里,站起来朝门外走。阿玉跟在后面。
出了门,夜风灌进领口。祠堂就在院墙外头,断门半敞着。门框内侧的阴影里,阿玉蹲了下去,手里攥着一块碎瓦片:“你走路没声音。和以前一样。”
“你走的时候七岁,我六岁。你被人带走那天,我藏在草垛后面。你左肩流血了,从树上摔下来磕的。”
李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