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旧伤未愈北风紧(2/4)
,窄,但能走。”李富贵停了一下。老人用手指了一下西面山顶的方向:“翻过去之后别停,天黑之前能下到河滩。”然后背着药篓走了,没问他们是谁。
翻山坡面比预想中陡,表层浮石多,踩一脚滑一步。阿玉走在后面,肩上挎着那只水囊,另一只手扶着石壁。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快到坡顶的时候她左脚踩在一块松动的浮石上,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腰侧撞在碎石棱角上。她没出声,膝盖撑住地面停了一下才站起来。李富贵回头的时候看见她腰侧的衣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边缘渗血。他走回来,蹲下,把自己肋侧那根干净绷带解下来,没有拆散,整条递过去。阿玉接过去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把绷带按在伤口上,另一只手撑着地面站起来,自己缠上了。李富贵等她缠完,继续往上走,没有回头。
翻过山脊之后,路从碎石变成了灰土。一条狭窄的山涧横在坡底,水浅,只没过脚踝。李富贵站在涧口停了一下,涧道两侧的树影里有动静。三个人,灰衣,没有带刀,但从腰侧鼓起的形状来看是短铁钎。李富贵没有回头,把手往后伸了一下,阿玉把水囊递进他手里,自己退了两步,蹲在涧口一块石头后面。他往前走了一步,第一个人从树影里出来时拳头已经砸到他面门了。第二个人从侧面切过来,手里握着短铁钎刺向李富贵的腰侧,被李富贵侧身让过,肘尖顶进他胸口。第三个人退了两步,转身想跑,阿玉手里的石头精准地砸在他脚踝上,那人身形一折,李富贵已经走到他面前了。涧口恢复了安静。三个人躺在浅水里,水把衣摆浸湿了,顺着涧道往下淌,没有流血,但也没有再动。李富贵站在水里,把短铁钎从第二人手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刃口,翻面,刃尖朝下,插进涧底碎石缝里。然后他继续往前走,阿玉跟上来,腰侧的绷带已经被血浸出一小片红,但她没有走慢。
往北走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抵达一处河滩,水面铺着一层厚雾。雾从水面往上升,把对岸整个吞没了。李富贵在滩边停住脚步,水声在雾里被压得很闷,听不出流向。阿玉站在他身后,湿透的裤脚贴着小腿,没有说话。对岸的雾里走出来一个人,灰布衣,腰间别着一根短铁管。他在水边停住,没有迈过河面,隔着雾开口:“正北已经封死了,天亮前还有一波搜山的往这边来。你们走不远。”李富贵站在浅滩上没有接话。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