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血誓归来(1/7)
剧痛。
冰冷的刀刃切入脖颈的触感,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的灼烫,还有那窒息般的绝望——所有感官在瞬间炸裂,又在下一刻归于永恒的黑暗。
“呃——”
苏乔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真实的寒意。
没有刀刃。
没有鲜血。
没有刑场上震耳欲聋的“斩”字,没有族人绝望的哭喊,更没有……那个男人身中万箭、血染玄衣却仍向她伸出手的画面。
她颤抖着松开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脖颈的肌肤。
光滑,完整,没有任何伤口。
苏乔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她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四周——熟悉的雕花拔步床,绣着海棠花的锦缎帷幔,床头小几上那盏熄灭的琉璃宫灯,还有窗外透进来的、带着晨露气息的微光。
这是……她的闺房。
镇国公府,海棠苑。
她十六岁那年的闺房。
“不……不可能……”苏乔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虚浮而不真实。她踉跄着扑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
杏眼,琼鼻,樱唇,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只是那双眼睛——那双本该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惊涛骇浪般的恐惧、茫然,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死里逃生的狂喜。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镜面。
镜中人也在触碰她。
“我……回来了?”苏乔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猛地转身,环顾这个她生活了十六年的房间。每一件摆设,每一处细节,都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书案上摊开的《女诫》只抄了一半,笔架上挂着那支她最喜欢的羊毫笔,窗边的海棠盆栽刚刚抽出新芽。
是梦吗?
如果是梦,那脖颈残留的剧痛为何如此真实?如果是梦,那刑场上祖父被斩首时怒目圆睁的脸,父亲在狱中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还有……还有秦霄挡在她身前,万箭穿心时那一声压抑的闷哼,为何会如此清晰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啊——”苏乔突然捂住头,痛苦地蹲下身。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血腥的气味,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记得。
她全都记得。
前世,她是镇国公府天真烂漫的嫡长女苏乔,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