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满堂花醉,一剑霜寒(1/6)
西线的寂静只持续了片刻。
魔法师方阵里,被剑气削断的花茎还捏在皮埃尔手里。
他看了看花茎整齐的断口,又看了看城墙上还在喝酒的白衣身影,把花茎往地上一扔。
“重整。”
他严肃地说。
副官挥旗,圣殿骑士团的战马往后退了二十步,让出冲锋通道。
魔法师方阵开始重新列队。
这一次不是三排弧面,是五排纵深。
第一排盘坐,第二排跪,第三排站,第四排踮脚,第五排站上了临时搭建的魔力台阶。
五排魔法师构成了一道立体的声墙。
橡木法杖同时举起,杖头水晶在同一条直线上亮起。
他们在重启合唱,不是刚才那首软绵绵的香颂,是《罗兰之歌》。
《罗兰之歌》是高卢鸡国运游戏里,最古老的魔法战诗,不需要浪漫共鸣,只需要热血和仇恨。
旋律刚起,地上的藤蔓就变了。
刚才还是软绵绵的爬山虎,现在从土里钻出来的是荆棘。
黑刺,有毒的那种。
藤蔓不再爬行,而是往城墙方向猛窜,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歌声越来越大。
五千人的军团里,圣殿骑士们开始用剑柄敲击胸甲,给合唱打节拍。
银甲反光,剑柄撞击金属的声音沉闷又整齐,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城墙上,李白把酒葫芦挂在腰间。
他看了一眼那片窜过来的荆棘,又看了一眼五排魔法师张合的嘴。
他听不懂法语,但他听出了旋律里的情绪。
“悲愤。”
他不由得说。
龙渊看了他一眼。
“他们的歌,悲愤。”
李白继续说:“不甘,像失国之人。”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脚踩在垛口上,左脚还留在城墙内。
姿势不雅,但他不在乎。
他拔出长剑,剑尖朝下,插在脚边的石缝里。
然后他仰头,对着血月,开口了。
不是念诗,是唱。
他从肺里吐出来的第一句,就把西风压了回去。
“君不见——”
三个字,没有伴奏,没有节拍。
但城墙上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狗蛋正在往城门口搬第六堆柴禾,手一松,柴禾散了一地。
“——黄河之水天上来。”
第二句出口时,李白的身体晃了一下。
不是醉,是诗本身带来的摇晃。
他在用身体接住,诗句砸下来的重量。
这两句诗,他在天宝年间写过,在长安酒肆里写过,在黄河边的龙门客栈里写过。
那是他三十一岁,被玄宗赐金放还,出长安,过潼关,站在黄河边上,看着从天上砸下来的黄水,写下了这十个字。
现在他两鬓微



